“是啊,當然啊!”

她理所當然的點頭,茫然的看著他,似乎是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

權墨栩心裡說不出的堵,“朕讓你去你就不樂意的樣子,聽到宋相思要去就這麼高興?”

夏情歡不怒反笑,“我什麼時候不樂意了?”她皺了皺眉,“我都說了我只是大著肚子不方便,而且你沒提到相思的時候我不也說了我會去嗎?權墨栩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兒?”

“你說你會去,可你心裡不樂意。”

男人說完這句話,便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菲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要說他是怎麼看出她不樂意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只是感覺而已。

她明明就若無其事的笑著,不管是神態、語氣,抑或其他什麼,都跟以往一樣,他甚至病態的覺得自己只是在雞蛋裡挑骨頭,可是哪怕這般知道著,又忍不住要繼續挑骨頭。

也難怪她會說他找茬。

被他灼灼的目光這樣盯著,夏情歡深深的吸了口氣,“我說了我沒有不樂意,只是自從上次分開就沒見過相思,有些擔心她,所以現在能見到她很高興。”

“你就是不樂意。”

他抓著她的手,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逐漸收緊了力道。

夏情歡吃痛,一下子甩開了他,精緻的臉蛋狠狠皺起來。

“權墨栩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都說了她沒有不樂意,沒有不樂意!他還非要揪著那個詞跟她不停的說說說!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有那麼片刻的僵硬。

薄唇勾起一絲寡淡的弧度,他又重新朝她伸出手。

這一次卻不再是抓著她,只是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夏情歡雖然皺眉,卻到底沒有閃避。

“歡兒,都過去了。去江南好好的散心,朕只希望你高興。”

她垂下眼簾,“我知道了。”

連最初的笑意都維持不住,是他自己非要打破這平和的表象。

權墨栩凝著眸光,深深的看著她,“你對朕笑笑。”

“我現在……”

不想笑,也笑不出來——可是這句話夏情歡終是沒說出來。

她閉了閉眼,僵持了兩秒,嘴角緩緩的勾了起來。

精緻美豔,眉眼彎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臉。

可是權墨栩看著她,卻愈發覺得心裡空了一塊,不知不覺中有什麼東西悄然消失。

“心情不好對孩子也不好,恩?”

男人低沉的嗓音緩緩在耳畔流瀉。

夏情歡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沒有心情不好。”

空氣中洋溢著淡淡的花香,芬馨的氣息在這沉默中緩緩的蔓延揮發,鑽入每一個細胞。

她用手輕輕拍他的肩,“好了,沒什麼事我先進去了,外面有些冷。”

“我陪你。”

“恩。”

夏情歡沒有拒絕,進了門走到書架旁隨手挑了兩本書出來,然後轉身緩緩從他身旁走過。

可就在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男人卻忽的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扯了過去。

“權墨栩!”

夏情歡被嚇了一跳,直到撞入男人的懷中,才終於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