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影站起身,伸出一指,一點那血跡斑斑的大鼓。

隨即,血色大鼓“咚”的一聲震動起來,巨大的鼓聲,震天動地,馮燕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明足以察秋毫之末!”

黑袍人影口中吐出八個金字,八個金字彙聚於鼓身之上,環繞一圈,從鼓身之上,竟然分出兩面血色小鼓,各自懸浮於顧謹言與馮燕傑頭頂。

“將你們剛才所說的話,重複一遍,一個字不能多,一個字不能少,開始吧!”

黑袍人影坐回座位,淡淡開口道。

“是。”

於是顧謹言毫不猶豫,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在他頭頂,血色小鼓紋絲不動。

而馮燕傑卻猶猶豫豫,久久不敢張口。

“說!”

黑袍人影有些不耐了,驟然張口,輕輕吐出一字。

這個字便如金科玉律,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當空飛出,化為一道金光,印入馮燕傑眉心。

馮燕傑顫抖了一下,隨即整個人驟然如同被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將剛才所講的話重複了一遍。

然而,他每講一個字,頭頂上的血色小鼓便輕輕顫動一下,當他所有話說完,忽然,血色小鼓猛然一震,一聲只針對馮燕傑的輕響響起。

“砰!”

一圈血色光環擴散開去,馮燕傑面色蒼白,仰面就倒,眼耳口鼻等處,俱都流出腥紅的鮮血。

而在沒有人能看見的他的文海上空,更是多了一層抹不去的血色濃霧。

那血色濃霧似乎蘊含了什麼詭異的力量,不斷的侵蝕著馮燕傑的文海,使得他文海中的文氣,慢慢地也染上了和上空一樣的血色,再不純淨。

這是,明察秋毫神通反噬,心海蒙塵!

自此,儒道之途斷絕!

若沒有頂級大能,替他清除掉文海上空的血霧,他這輩子,永遠只能停留在儒生之境。

而且,還是一個吸收不了新生文氣的儒生之境。

可以說,這輩子是廢了。

“燕傑!”

看到這一幕,馮守堂悲呼一聲,搶前一步,將其抱在懷中,老淚縱橫。

他想到兒子可能說謊,但沒有想到,居然就沒有幾個字是真實的,這反噬是如此之重,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明察鼓之下,不能說違心之言。

每多一字違心,受到的反噬便加重一倍。

而馮燕傑一動一動,已經徹底昏迷過去,沒有三五天只怕無法醒來。

黑袍人影已知事情始末,隨即直接開始判決:“馮燕傑誣陷他人,在明察鼓下亦敢謊話連篇,目無法紀,逐出青萍書院,永遠不準再入一步。”

“馮守堂公器私用,判罰不公,著即日起,辭去監理之職,降為普通教習,去明鏡堂自省三日。”

“何明俊……協助馮燕傑誣陷他人,雖非主謀,但亦該罰,就罰抄寫‘正’字一千遍,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