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祥雲殿門被人從外狠厲一踹,嘭的一聲巨響,那殿門大開,外頭若干大臣尷尬杵在殿門口,陸鶴青一張老臉很是不自然繃著,後頭是刑部,吏部兩位尚書,及一排整整齊齊侍衛凶神惡煞正持劍時刻準備往裡衝,而他們正中間,景羿慣來冷漠冰雕似的臉,這會兒正陰森森直盯著殿裡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女人,渾身煞氣逼人,看在左夕顏眼裡,活像是見了閻王。

“羿,羿王?”

他幾時來的!

“這裡可是後宮,你們豈敢擅闖!”

左夕顏梗著脖子開始叫嚷,竟是完全將脖子上那把劍都忘了。

外頭站著的那一干人等對她的話不但充耳不聞,甚至還萬分嫌棄冷眼瞟她,後宮是後宮,以為他們想來?可人家羿王殿下拎著聖旨勒令他們來捉人,誰敢不來?

這不來不打緊,一來才知道,雲妃通姦炎嘯,貴妃雲妃合謀暗害皇帝!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時流雲那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見著門口那幾位大臣她倒沒甚反應,反而是最後看到了景羿時,整個人開始陷入呆滯狀態。

她此刻最不想遇見的人,居然就這麼突然出現了,瞧這架勢,必定是已然聽到了她們此前的對話。

這麼一來……

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羿哥。”

她眸子隱約溼潤,失魂落魄呆望著他,卻見景羿很是疏離冷眼瞧她,瞥了眼她手上那把十字長劍後,他甚至冷嗤一聲,“果然是你。”

他緩步踏入殿中,待走到流雲跟前,及其迅速抬手往她臉上一扯,一張薄如羽翼的人皮|面具猛然被他扯下。

真面目暴露那一霎,流雲目光閃躲顯出明顯的驚慌,手裡那劍也隨之落下。

“你是如何知道的!”

她明明偽裝得很成功,從來沒有人看出過破綻的!

“你倒是隱藏得不錯,可惜,本王老早就盯上你了。”

秋獵過後他便派人盯著,雖不見她暴露,可越是不漏破綻,越是讓人起疑。

直到派人監視她到如今,這不就是路出馬腳了麼?

“冒充公主混入南陽皇宮,不知檢點與炎嘯有染,持劍當眾行兇,這條條罪名,足可將你問斬。”

他老早就派人盯上了左夕顏,眼見她入了祥雲殿,景羿便已然猜到了她的目的。

那罌粟花種稀有,唯有北疆有那種子,而這皇宮裡唯一與北疆有關聯的,便是雲妃。

本就是流雲假冒,不管她是因何種理由與左夕顏做出此等勾當,在他這必然罪不可赦!

“死又何妨,我本就是將死之人,自然無所畏懼。”

“是嗎,既是無所畏懼,那日炎嘯去北疆作甚?”

冷不丁聽到炎嘯的訊息,流雲些許吃驚,“他當真去北疆了?”

原來他沒跑,也並不是尋機要離開她,他真去尋藥了!

心裡莫名有絲絲慶幸,他這會兒沒事,想來自己那解藥還有一絲希望。

她暗暗鬆了口氣,卻在聽見景羿下一句話時差點窒息。

“你若還妄想著他給你尋解藥,那可要失望了,炎嘯已死,就在去北疆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