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多鐸雖然帶領四萬大軍,但是這行軍打仗自然也有先有後,不可能四萬人擠作一團。

先與吳三桂部交手的乃是後金的葛布什賢超哈營。

所謂“葛布什賢超哈”,即前鋒之意,此營即後世前鋒營前身。

其將士皆由滿人和蒙人擔任,乃是大清國皇帝出巡的前哨警衛。

那吳三桂雖然年輕,卻也在祖大壽的多年培養之下,對後金頗為了解。

他一見這“葛布什賢超哈營”,如何不知多鐸就在跟前。

他不由冷笑一聲,竟一馬當先向“葛布什賢超哈營”衝殺了過去。

將乃軍之膽,他這一衝不要緊,頓時桑昂、那木氣二人連忙帶領著麾下的降夷營也跟了上去。

那“葛布什賢超哈營”本都是精挑細選的滿蒙精銳,素來以勇氣自居,萬萬沒想到“明軍”還有這般勇士,頓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只見雙方兩馬相交,那吳三桂只把手中的大刀一揮,頓時把當面的一個將領模樣的騎士砍下馬來。

然而,雖然後金大多數戰法與明軍類似,但是唯獨騎兵戰法卻充滿了遊牧風格,與明軍常用的橫排衝陣戰法截然不同。

後金騎兵常用戰法,則是攜弓矢火銃衝鋒。

雙方接近三十步,則發鳥銃;距離丈許,則發弓矢。

而明軍喜歡用的單刀長槍,後金騎兵卻只當作輔助武器。

而吳三桂手底下的降夷營,卻正是以蒙人為主體的遊牧出身,雙方戰法倒是大同小異。

獨吳三桂和其麾下家丁,卻是典型的明軍戰法,故而率先衝入後金陣中。

若是平日裡,後金騎兵對上這兩種戰法,倒也嫻熟。

今日則不然,一邊是和自己遊斗的騎射手,一邊是拼死一搏的衝擊騎兵,頓時把後金打得無所適從,引發了一場不小的混亂。

頓時那吳三桂如魚得水,只把一把青龍偃月刀使得如風車一般,水潑不進,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只殺得後金騎兵人仰馬翻。

那多鐸遠遠望見了,不由感慨道:“此何人耶,莫非‘二關公’歟?果是關公在世,劉綎復生!”

“陛下錯了,此非‘二關公’,乃‘三關公’耶!”左右聞言不由笑道。

“此人乃是祖大壽的外甥,吳襄的兒子,有個明目,叫做‘勇冠三軍,孝聞九邊’,說的就是他!”

“咦,竟不是‘二關公’?”多鐸聞言皺了皺眉頭,不由感慨道,“漢地勇士何其多耶,我滿洲果不得天下乎!”

左右聽了不由又羞又愧,紛紛主動請纓道:“陛下,奴才若是不能取其首級,情願提頭來見!”

而就在眾人氣憤填膺,主動請戰之際,那吳三桂剛剛殺透了敵陣,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兒,卻用餘光瞥見了遠處正有一隊人馬虎視眈眈,不由吃了一驚。

他正待打馬要走,卻突然發現那許多將士跪了一地,並未趁機殺來。

吳三桂慶幸之餘,突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他突然大聲喊道:“韃子偽帝就在對面,快快隨我殺敵!”

“若能擒殺此獠,不僅其圍自解,更是封侯拜將,只在今朝!”

眾人聞言一愣,頓時嗷嗷的叫了起來。

天下帝王何其少耶,若能擒殺一人,子子孫孫皆承其惠。

想到此處,眾人不由怪叫一聲,便一股腦呼嘯著向多鐸方向衝了過去,誓要取其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