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同看去。

松下的土質在慢慢的下沉,直到露出兩具被麻布裹著的兩具屍體來。

然而與兩具屍體一起下葬的那結些陶罐一類的東西卻一個也不見了。

“牠還是來了!”我順嘴說了一句。

我把她們讓到身後,不讓牠們上前。

沒一會兒,墳裡多出幾片人骨來,就在兩具屍體中間,一段烏黑瓦亮的東西變的越來越長,那東西在不斷地動著。沒一會兒就露出了半個腦袋,吐著長芯子,瞪著兩隻藍眼睛。

很快,牠把整個身子全都露了出來。

“呵呵!可憐我舅舅,剛下葬就不得安寧!”吉祥突然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她們當中一定會有人說這樣的話。

“妹子!妳還挺好!六牛不見!”當那烏黑瓦亮的身段兒全部爬出之後,我來了這麼一句。

大青蛇吐著芯子,牠那笨重的身子好不容易才爬到我們面前。

“妳是被洪水衝到這兒來的嗎?”大青蛇喘著粗氣,費了好半天的勁才點點頭,牠邊點頭邊往自己身下看。

我看懂了,我撫著牠冰涼的身子,把牠那笨重的身子往一邊挪了挪,這才騰出地方來。

原來牠的身下竟全是艾草,還有幾片碎骨一樣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都沒什麼。

吸引我的是一瓶雄黃酒。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牠是為什麼到這兒來的。

也難怪這泥土之中會混著這樣那樣的味道。

我看了看牠,剛要開口與牠說話,可牠卻晃了晃牠那肥大的腦袋,很快,牠的頭一沉,重重地摔了下去。

現在連牠也走了。

牠來就是給我送這幾片碎骨的,因為這上面有我們誰也讀不懂的文字,至於那瓶雄黃酒,我也不知道牠是從哪裡弄來的,牠盡老力才找到的我,竟然是為了給我送這些。

“吉祥,花嘎,包括妳,水生,妳們先不要難過,妳們自己看看,妳們難道真的以為我兩位師傅是死於上吊繩嗎?“我此言一出,吉祥立即就不難過了,她前前邁出一步後看著我。

我俯下身去,輕輕解開兩位師傅身上的破麻布。

吉祥嚇的捂信嘴,差點兒沒叫出聲來。

水生和花嘎好看到了,只是她們臉上的表情沒有吉祥那麼恐怖罷了。

麻布片下,兩具屍體並不完整,他們的腸胃裡全是鼠與蛙的屍體,我之前說用麻布片裹住他們一來是真要麻痺司機,二來是要麻痺她們,而那些陶罐裡面,除了外面的幾層裡面什麼也沒有之外,在裡面的絕大多數,裡面裝的全是新鮮的土壤,而土壤裡卻是細長鮮紅和蚯蚓,而牠們恰恰就是這些鼠蛙的食物。

有了它們在,即使鼠蛙即使會對兩位師傅的屍體下口,也不會那麼嚴重了。

而大青蛇的出現就是為了解決這些鼠蛙的。

今天是五月初六,也是個純陽之日,大青蛇這樣的生物本不該出現的。

端陽後的三天牠若拋頭露面則必死無疑。

我只想到不叫兩位師傅的屍體不受太多傷害,卻咋也沒想到大青蛇竟也會出現在這裡。

就像剛剛吉祥她們所說的,現在已經成了現實,那我們就只好面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