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面容冷凝,看起來便越發的冷冽。

皇帝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又展開了笑容:“眾位愛卿平身,來人,給公主賜座。”

他說話時帶著寬厚的笑,長公主卻並未坐下,只是淡淡道:“多謝皇上。”

皇帝頓時擺手:“皇姐若是有什麼事情,只管差人來宮裡告訴朕就可以,這一大早,怎麼還勞動你親自過來了?”

皇帝說到這兒,又掃了一眼長公主手中的令牌,眉眼中冷光一閃而過。

那是……先帝賜的虎嘯令!

先帝曾親制兩道令牌,一曰龍吟、一曰虎嘯。

龍吟乃是他用來掌兵的,而虎嘯,卻是他賜予功高之臣,著其約束皇帝的。

那塊龍吟令牌早就在他的手中,皇帝原本以為,這虎嘯是被先帝賜給了哪位有功的朝臣。

卻不想猜來猜去,竟在趙青鸞的手中?!

他壓制了那點冷意,唇邊又染上了笑。

長公主欠身算做道謝,繼而淡淡開口:“本宮今日前來,乃是要狀告一人。因事關重大,故而親自前來,還請皇上準允。”

她話說的不客氣,一時之間,朝臣們的臉色都各異。

早在方才瞧見長公主的時候,他們心中便各自有了猜測,但大多數都沒有想到,她過來竟然是直接參奏的人。

只是不知,她要參奏誰。

皇帝瞧著她冷淡的表情,心中有些不虞,卻還是溫和的詢問:“皇姐想要參奏誰?”

“工部尚書,江川。”

這名字一出,旁人還好,二皇子的臉色直接變了。

從昨夜他囑咐過衛衡之後,心裡便覺得不踏實,今晨衛衡還沒回來,因他還要上朝,便只讓下屬們前去打探訊息,原想著等到自己下朝回去的時候正好知曉情況,誰知朝堂上便先來了這麼一幕。

他不敢直接去看長公主,暗地裡卻將人罵了一遍,他這個姑姑是在五臺山待久了,終於失心瘋了?

朝堂上瞬間便響起些私語,更有人直接便站了出來,質問道:“敢問長公主,您身為女眷,又從不知朝政,今日突然站出來參奏一品大員,所為何故?”

今日巧得很,那江川因著身體不適,如今正告病在家。

但他不在,有的是人給他出頭。

然而趙青鸞卻沒有理會他們。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看著皇帝。

皇帝冷眼瞧著下面亂了一瞬,這才開口詢問:“皇姐,江愛卿對北越盡忠職守,你今日參奏他,是以什麼罪名?”

趙青鸞這才取出了奏摺,雙手遞上,沉聲道:“欺行霸市,侵佔田產,縱僕行兇,濫殺無辜。”

聽到這罪名,眾人神情各異,更有人皺起了眉,覺得趙青鸞簡直是胡來,這叫什麼罪名?

二皇子卻悄然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