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情長,天倫之樂,對於郭大靖來說,都只是短暫的,或者說是將來才能安心享受的。

結束了秀巖地區駐守情況的巡視,郭大靖風塵僕僕地回到蓋州,又開始佈置接收遼鎮人馬的工作。

儘管遼鎮已沒有了多少反抗之力,被吞併只是時間問題。但郭大靖並沒有把希望全放在這上面,原定的三年平遼計劃依舊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

說白了,有沒有遼鎮人馬的補充,東江鎮也是要擴充軍隊,充實武備,在三年之內平定遼東的。

按照目前敵我雙方的實力對比,決戰的條件已經確定下來。每協擴充至一萬兩千人,特戰營也是同樣的編制,飛騎營至少要達到兩萬。

這樣算下來,總兵力已經達到了九萬多。

就算是最差的情形,一換一的獲得勝利,東江軍也還有四五萬人,足夠穩定遼東局勢,更不怕遼鎮跳反了。

而這是沒考慮到順利合併遼鎮的因素,需要東江鎮一邊增加人口數量,一邊擴充軍隊。

如果加上遼鎮那三萬兵力,就算有裁汰,至少也有兩萬堪戰之兵,一年的訓練,或者更少的時間,總攻就可以打響了。

而且,東江軍現在的武器裝備、戰術打法,對於彈藥物資有著更大的依賴,這也是需要時間製造囤積的。

這就是冷兵器與熱兵器的最大區別,後勤的補給至關重要。沒有了彈藥,火槍還不如燒火棍,火炮就是擺設。

兵工廠的工匠數量在增加,軍隊在擴充,這都需要總人口數量的支撐,才能兼顧到農業發展,吃飯問題可是重中之重。

按照軍民的比例,即便有高產的土豆,也要保持一定的平衡,才能實現各方面的平穩發展。

“移民數量能夠保持平穩,這是個好勢頭啊!”郭大靖翻看著內部的檔案資料,不掩欣慰之情,對著陳有善笑著說道:“按照這個速度,頂多兩年就能達到原定的目標。”

從旅順趕來蓋州的陳有善,是作為政務官員來確定蓋州的耕地數量,以及如何安置百姓等工作的。

這是明面上的理由,陳有善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順便在郭大靖這裡找個門路。

之前說過,陳有善有一個兒子叫陳忠雄,在大明為官,是個芝麻大的不入流雜官。

可現在國內民亂蔓延,陳忠雄這個小官也心力交瘁,有意帶著家人重返遼東。

郭大靖也沒問陳有善當初和村人一起逃出後,為什麼沒有去投靠兒子。估計是音訊斷絕,也可能是前往內地不便,或者是故土難離。

“東江鎮對於移民是來者不拒的,何況是陳老先生的兒子,您可是對東江鎮大有貢獻的老人兒。”郭大靖放下檔案,笑著說道:“難道陳副帥那邊不好說話?”

陳有善趕忙擺手,說道:“某還未向陳副帥提起此事,憑著這張老臉,想來也是不會拒絕的。只是已經安排了三祥,某有些不好意思再提。”

郭大靖點了點頭,理解老人家的想法。和自己算是很親近的,一起逃難結下的感情。這也是趁著再見面,順便要個人情而已。

其實,就算不求自己,腆顏和陳繼盛請求,結果也是差不多的。可再一再二,陳有善有些拉不下臉。

“這事簡單。”郭大靖很痛快地點頭答應下來,說道:“讓他跟著您先歷練學習,再安排個合適的官職。”

走正常的公務員實習、錄用、晉升程式也無不可,但陳有善可能覺得兒子已經為官多年,比那些只是會識文斷句的要強上許多,可以走快捷的路子。

郭大靖雖然給省略了些程式,但也說明了要先歷練學習。畢竟,東江鎮的政務系統和工作模式,與內地是大不相同的。

有了郭大靖的承諾,陳有善放下心來。這可是東江鎮二把手,說話好使著呢!

“郭帥放心便是。”陳有善也作出了保證,“犬子若不合格,某也絕不勉強,便讓他安心耕種,也餓不著。”

有這樣的覺悟,郭大靖更加欣慰。

在東江鎮的地盤上,政務管理已經脫離了原先的軍戶制,任命的公務員,也沒有國內地方的拖沓腐敗,但要始終保持,卻也不容易。

何況,平遼之後,朝廷早晚還是要插手遼東政務,派遣官員前來,這是郭大靖所要提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