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陝西到山西,再到河南,湖北,四川,崇禎不會想到流寇會從一省到三省,再到五省,蔓延而不可收拾。

越是追剿得急迫,起義軍越是流竄的範圍更廣。各省明軍的協調配合越是失措,這在當時的通訊條件下,根本難以避免。

加上各省明軍戰力不一,農民起義軍往往能潰網而出,哪裡空虛向哪裡流竄,為害更烈。

正因為如此,郭大靖才不會急於介入國內的剿賊平亂。不打無把握之仗,儘管是戰力遠遜建虜的起義軍。

秋天驅走了夏季的酷熱,離莊稼收割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東江軍各部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大決戰在出乎建虜預料的時間點拉開了帷幕。

左協,新編協,飛虎,飛豹兩大騎兵團,步騎炮共四萬多人,鋪天蓋地壓向鞍山驛,進攻遼陽北面的最後一道屏障。

牛莊驛,水師船隻沿河排列,綿延十數里之遠。毛承祿的前協、李維鸞的右協整裝待發,只等令下,便直插遼沉腹地。

遼東,孔有德的後協、馮西建的特戰營,朝鮮義軍和飛飈騎兵團,四萬多人分成兩路,向著各自的目標逼進。

總攻的展開,既出乎了建虜的意料,甚至連監軍太監方正化都矇在鼓裡。

直到郭大靖禮貌性地致信,他才如夢初醒,派人急奏朝廷後,從旅順星夜趕往海州。

要想欺騙敵人,先騙過自己人。郭大靖知道建虜想從明廷獲取情報,是相當及時準確的。

所以,連皇帝到大臣,再到民間的百姓,誰都以為秋收後才會開始的平遼,竟就這麼突然地開始了。

甚至於,連遼東光復區的百姓,也被這個訊息所震驚。但馬上,在官府的動員令下,民眾也開始了忙碌的支前。

前線已經儲備了大量的糧彈物資,但在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就是秋收前,百姓們還要再突擊運輸,數量也是相當地驚人。

秋收時的統籌工作,官府也安排妥當。

沒有了軍隊的參與,相當於少了將近十萬壯勞力,壓力可想而知。非男女老少齊上陣,不能將地裡的糧食完全收割入倉。

可這些繁雜的工作,已經擋不住東江軍平遼的腳步。數萬大軍浩浩蕩蕩,只一天時間,便兵臨鞍山驛。

鞍山驛堡於明洪武二十年建成,萬曆六年重修,改築為磚城,初為傳遞所,驛內車馬繁多,商賈極盛。

鞍山驛堡東貼楊柳河(古稱鞍山河),坐落在東西鞍山兩座山的中間地帶,東西距兩山各一里。

驛堡東北面是源於長白山餘脈的千山,西南面則是遼闊的遼河平原的開始。

鞍山驛堡襟遼陽而帶海城,東北距古城遼陽、東南距臨海城均為六十里。地點適中,扼東、西鞍山咽喉處,是明代通往遼南、遼西的門戶,扼守遼南古道要衝。

鞍山驛堡以東西鞍山為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外用青磚包砌,內填黃土。城內掘有水井,以防斷水。周圍有護城河,以防偷襲,彈丸之地,固若金湯。

努力爾哈赤先後攻下沉陽、遼陽後,曾把都城遷到遼陽,鞍山驛遂成為後金拱衛都城的重要軍事據點。

後來,再改沉陽為都城,鞍山驛在軍事地位上的重要性,依然沒有改變。

毛文龍曾趁努爾哈赤出征蒙古喀爾喀所部時,率兵襲擊鞍山驛,迫使努爾哈赤乘夜返回沉陽,遣諸貝勒赴鞍山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