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自立——軍閥的跡象(第1/3頁)
章節報錯
不管是王朝,還是團體,但凡在創業初期,迎接挑戰、披荊斬棘,都能精誠團結、兢兢業業。
可到了成功之後,在心理上便不由自主地懈怠下來,想輕鬆輕鬆,享受享愛。
也因為心理上的改變,興衰也便在此轉折,可卻很少有人能夠意識到。他們還沉浸在已經天下太平,實力強大到無可匹敵的印象中。
創業難,守業更難。用古代的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對於東江鎮在遼東建立的基業,郭大靖認為光是「守」,是不成的。而對於繼續發展壯大,他也有自己的計劃。
如何能不懈怠,如何能繼續兢兢業業,辦法也很簡單,給自己樹立個敵人,或是再製定一個更高的目標。
敵人肯定有,你說他是他就是。打完建虜再揍虎墩兔,安定北方之後,再轉身去南方。
天下那麼大,總有無數的財富在等著去攫取。天下那麼大,也總有看不順眼的傢伙要收拾。
從一個築城守成,便能看出眼界的寬廣和狹窄。這就是郭大靖與他人根本上的不同,也是穿越者與古代人最大的區別。
能看到十幾年、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後的世界,就總會有危機感,不想華夏再遭到屈辱和掠奪。
「軍人若是蹉跎終老,是最悲哀的。」郭大靖呵呵笑著,說道:「祖帥想必也是如此認為。」
祖大壽用力點頭,連聲稱是。
這很好,真的好啊!本以為平遼便是終點,可聽這意思,軍人建功立業的機會還有的是,豈不是說祖氏族人也有更多的晉升機會?
說起來,職業軍人沒有仗打,就相當於失業,甚至是被裁撤回家。雖然有很多人的想法是孩子老婆熱炕頭,但也有不喜歡平淡生活,想著馳騁沙場的。
而且,東江鎮對於軍人的待遇相當優厚,並不比耕種差,除了危險一些,還要比耕種更輕鬆。
對於光復遼東之後的從軍政策,郭大靖也是要加以改革的。
普遍兵役制是個好辦法,哪怕只是一年的服役期,訓練過後迴歸民間,也相當於後備役,具備一定的軍事技能。
假以時日,若遇外敵,一呼百應,幾十萬軍隊召之即來,絕對是令敵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哪怕是太平年間,忘戰必危的警誡也要牢記於心,不敢或忘。
向北拓展,也不能光依靠軍隊,民間力量將得到有力的扶持和幫助。
到北方苦寒之地跑馬圈地,五年或十年不收賦稅,甚至委任官職,應該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中華民族並不乏冒險精神,闖關東、下南洋、走西口,無一不顯示出那種拼搏進取的氣概。
只是在封建社會,在迂腐保守的統治階層的壓迫下,這種冒險精神被歪曲,被鄙視,被壓制。
郭大靖相信,只要官府給予支援、鼓勵,勇於開拓進取的漢人必將洶湧出現,在各處邊荒地帶留下足跡,以及一個個勵志的感人故事。
顯然,對於祖大壽等人來說,他的理想過於遠大。即便是西擊虎墩兔,北佔奴兒干都司,都是不能讓他停止前進的目標。
「爭取兩天時間完成工事構築,然後便把大部人手投入到春耕軍屯。」李維鸞相當有信心地做出保證,笑著說道:「倒是要辛苦左協和前協的弟兄了。」
左協和前協奉命前出,在海州衛和鞍山驛之間,選擇有利的地形地勢,修築防禦工事。
他們的任務比較重,要提防建虜的襲攻。儘管可能性不大,但也要耗費相當的兵力警戒防備。
李維鸞所部和飛騎營大部,則要投入到軍屯耕種的緊張忙碌中。又是二十來萬畝的
田地,數量不少。但數萬人馬齊動手,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何況,有很多耕牛和馬匹可供使用,誤不了耕種的節氣。
「海州二十多萬畝的軍屯,遼東有三十多萬畝,要是老天照顧,軍隊的吃飯問題便能基本解決了。」
郭大靖鬆了口氣,緩緩說道:「即便有歉收的可能,也影響有限,無法改變既定的平遼計劃。」
從江南和海外購糧的數量再度增加,幾乎把遼東大捷的賞功銀花掉一半。朝廷拔調的那點糧食,都不會運回遼東,留在天津安置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