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取戰壕的控制權,還要填壕推進,使迫擊炮和火箭達到射程,轟擊壕溝所屏障保護的城池。

大量使用爆燃彈,燒燬城中的房屋、倉庫、輜重。內部成為一片廢墟的城池,既能使敵人軍心大亂,也失去了堅守下去的糧草物資。

「經歷了赫圖阿拉和其它作戰後,建虜應該有所防備。」郭大靖換位思考,緩緩說道:「可能用土石修築不怕火燒的倉庫,也可能把屋頂用水打溼。總之,不能把攻城想得太過簡單。」

李維鸞連連點頭,說道:「那就硬敲開城牆,憑藉我軍的紅夷大炮,完全能夠做到。」

郭大靖微笑頜首,說道:「本帥估算過,憑藉眾多武器,我軍攻城的話,傷亡與建虜也差不多是相當的,甚至是少於敵人的。」

只要傷亡相當,建虜拼消耗,就是自取滅亡。他們固守城池,打的是以少勝多的主意,期待巨大的傷亡使東江軍望而卻步。

但在東江軍周密而細緻的準備下,建虜的幻想必定破產。死守城池,如同守死,正合郭大靖心意。

「攻城作戰,向來是攻方死亡慘重,建虜應該也是這樣想的。」李維鸞鄙夷地一笑,說道:「舍野戰之長,可見建虜已是窮途末路,毫無興復之法了。」

郭大靖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是野戰,還是守城,建虜已經沒有與我軍拼消耗的資本。說到底,他們沒有人了。」

歷史上的建虜也就幾十萬人口,全部人馬也不到十萬。只是靠著劫掠大明,充實了在遼東的人口;靠著投降的漢軍,才有了爭奪天下的實力。

只要不給建虜劫掠自肥的機會,也不用出動大軍攻打,建虜最多也就是割據一隅,對大明形成不了致命的威脅。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要求,歷史上的明朝卻做不到,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吶喊聲打斷了郭大靖的思索,他再次舉起望遠鏡。模擬進攻的部隊已經衝進戰壕,正在用手中的武器將佈置的假人打倒,並沿著戰壕向前推進。

李維鸞對於進攻部隊的武器配備,以及戰術打法,還是有些創新的。

其中就有郭大靖所提出的戰術小隊,以塹壕棒、塹壕刀為主,還有弩手,十人一組,互相掩護,互相配合。

「很好。」郭大靖脫口讚道:「兩個弩手,八個近戰兵,這個戰術小組很實用,要全軍推廣。」

李維鸞臉上現出得意之色,但也是稍瞬即逝,待郭大靖放下望遠鏡,他已經恢復如常。

「我軍還需要大量的雲梯,或越過壕溝,或爬城進攻。」郭大靖緩緩說道:「本帥記得哪本兵書上有壕橋這種器械,也不知道是否實用?」

李維鸞開口說道:「末將也不確定是哪本兵書,但壕橋確實有,能夠使攻城部隊透過護城河或是壕溝。」

壕橋是古代用於保障攻城部隊透過護城河的車式交通橋,橋面兩側用兩根大圓木作梁,上用橫板鋪釘成面。其下安一對木輪以便機動。

即便郭大靖不清楚具體的形狀和尺寸,透過想象他也能畫出他認為可以用於實戰的圖紙。

一個摺疊的木橋,推到壕溝前,將高高立起的一端放下,搭在壕溝上,步兵就能從上透過。

但面對一道接一道的戰壕,壕車就顯得力不從心,難以推進太遠,也不可能把戰壕全蓋住。

可以造一些,卻不能太過倚靠。只有將敵人殺死或趕跑,佔領戰壕,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流血犧牲在所難免,但這是必須的,是天下太平,是軍民安居樂業的代價。

郭大靖已經盡力而為,便能夠問心無愧。要知道,這場遼東的大決戰,關係到華夏的生死存亡,儘管沒人知道這其中的重大意義。

「步兵協擴充到一萬兩千,共是六個協,再加特戰協,便是八萬餘人馬。」

郭大靖伸手向北方指了指,信心十足地說道:「四協為主力,徑向北攻;其餘在遼東包抄,一戰滅虜。」

李維鸞用力點頭,說道:「只是主力的人馬,再加飛騎的話,已經佔據絕對優勢,建虜滅亡,毫無疑問。」

儘管有火力上的優勢,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郭大靖在兵力上也要碾壓建虜。

「先佔海州,再攻鞍山驛。」郭大靖似乎下了決心,轉向李維鸞說道:「右協做好準備,首戰你部為進攻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