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遼東,野生動物是不缺的,到處都有山林,名副其實的北大荒。

就是金州,開發程度,或者說對大自然的破壞,也遠不及後世,村民也時常能弄到野物。

甚至於,各村民兵還會組織起來,去打村子附近的狼和破壞莊稼的野豬。

「這附近沒有什麼適合打獵的地方。」劉興祚對打獵也頗有興趣,說道:「否則,組織部隊來次野外拉練也不錯。」

能改善下生活,郭大靖倒也不是很介意。但他從來沒主動提出這個建議,就怕到時候剎不住,形成不好的風氣。

郭大靖告了聲罪,起身出去,轉了一圈再回來,手裡已經多了數樣吃食。魚乾、肉乾、花生,還有一隻燒雞,只說是自己帶來的,其實是放在空間內的零食。

「先隨便喝點,這樣更有興致。」郭大靖把吃食擺到桌上,笑著說道:「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又要忙了。」

劉奇士毫不客氣地倒上酒,伸手就掰了雞大腿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地連連點頭,發出滿意的「唔唔」聲。

「這吃相,沒出息。」劉興祚拿塊肉乾,嚼著帶勁,問道:「你說的忙,是收復海州,還是對付遼鎮那幫傢伙?」

郭大靖聳了聳肩膀,輕輕抿了口酒,說道:「二者都有吧!」

劉興祚點了點頭,說道:「要是毛帥能把祖大壽留在身邊就好了。」

祖大壽的資歷比郭大靖老得多,要是兩人在一起,郭大靖就是不待見,表面上的禮貌也要維持,確實不是很方便。

如果毛文龍壓著祖大壽,郭大靖壓著其他遼鎮將領,那就簡單多了。

郭大靖笑了笑,說道:「主客之勢已定,祖大壽應該能看得明白,我也是不太在意。有他在身邊,管教那些遼鎮將領,倒方便不少。」

「嘿嘿,你看問題總與人有所不同。」劉奇士吃速極快,一根雞腿只剩下了骨頭,被扔到了桌上,「不過,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劉興祚也得佩服,郭大靖看問題的角度確實比較獨特,還能說出道理來。

「那寧遠呢?」劉興祚嚼著花生,問道:「總不會還是讓他們的人守著吧?」

郭大靖說道:「我與毛帥已經商定,由仇震泰率三千人馬駐守寧遠。再加上覺華島的部分水師,足以保證寧遠安全。」

「建虜哪還有力量去打寧遠?」劉奇士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朝廷會不放心,不得不佔用數千人馬。」

郭大靖無奈地苦笑道:「這也是朝廷的意思。由咱們接管寧遠,山海關的駐防兵力便能減少。我想,應該會被調去平定民亂。」

曹文詔等先行撤回關內的將領,已經相繼被派往西北平亂。但兵力還是比較缺乏,山海關和薊鎮的人馬不敢放心調動。

東江鎮吞併遼鎮後,朝廷也不用擔心遼鎮鋌而走險,造反叛亂了。

「其實,我倒是希望朝廷能派兵守衛寧遠。」郭大靖又補充道:「這樣就省了咱們的人馬。只是不知道上奏朝廷,能不能得到應允。」

「山海關是馬世龍在守衛,他應該是朝廷信得過的。」劉興祚說道:「還有幾位總兵,在建虜繞道入關時表現不錯,也是合適的人選。」

郭大靖點著頭,說道:「可是朝廷未必會答應,主要是糧餉,要咱們出,那是不可能的。朝廷拿的放,又捨不得。」

劉奇士搖著頭,有些鄙夷地說道:「偌大的朝廷,竟然困窘如此,連咱們東江鎮都不如。」

劉興祚抿起嘴角,說道:「家大業大,花費也大。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知道維持東江鎮,花費了郭帥多少心血。」

郭大靖趕忙擺手,謙遜道:「最困難的時期已

經過去,東江鎮已經能夠自給自足,郭某也不用再費心籌措了。」

「嘿嘿。」劉奇士笑了兩聲,說道:「反正我是有吃有喝,就不想那麼多。東江鎮和我一樣的,應該有很多吧?」

「想那麼多幹啥?」郭大靖舉起酒杯,笑道:「來,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