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賣的是詩詞和情懷(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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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時代,名聲對於女人可是很重要的。林家費這麼多周折,寧肯把個嬌慣的小姐放到孤島上,也真是煞費苦心,頗為狠心了。
“明日就成親了,你還不好好準備?”林天生翻閱著郭大靖的生意經,覺得透過這些辦法從倭人手中賺錢,不如鏡子更暴利。
明朝出口的大宗商品是生絲、絲綢、瓷器,次一級的有銅錢、書籍、藥材、棉布和蔗糖,茶葉成為大宗商品則是在清朝之後。
明朝時,倭國商業已較發達,貨幣需求量很大,但“倭不自鑄,但用中國古錢而已”。
所以,明朝銅錢出口最多的便是倭國。但自萬曆中期之後,倭國開始自鑄,走私銅錢的利潤已經大為減少。
再比如生絲和瓷器,林家倒是想擴大規模,但在國內收購也是在與其他海商的代理人競爭,並不是那麼容易採購到足夠的數量。
同樣,書籍、藥材等商貨,林家也採購了一些,但與生絲瓷器相比,數量和利潤差別很大。
如果不是手中握有銀鏡的貨源,並且能走北方海路航線,林家想與倭國開展商貿,並不是那麼容易。
但對於郭大靖來說,只是銀鏡顯然過於單一,趁著開啟與倭國的商貿渠道,多幾種賺錢的商貨品種,也是著眼於長遠。
比銀鏡製造還簡單的肥皂,早就被郭大靖在空間內試驗成功。
原料很簡單,有鯨油,有石灰,有鹽,只是在批次生產和銷售,以及利潤上,不如銀鏡更暴利,便暫時擱置。
現在,郭大靖準備建起工坊,專門生產製造,並主要出口到倭國。不是愛洗澡嘛,可勁兒地洗吧!
“這是試銷品,如果倭國人覺得好,再訂貨不遲。”郭大靖指著桌上的十幾塊香皂,對林天生說道:“對倭國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先送去些樣品,試試水。”
郭大靖起身,出去搬了一箱瓷器進來,展示給林天生看。
林天生倒是挺懂行,看過之後便說道:“山東淄博的瓷器,雖不及景德鎮,卻也算是很好的了。”
就現在的大明陶瓷業,景德鎮第一,名氣海內外皆知。但潮州、德化、磁縣等地,以及北方的淄博、唐山,也盛產陶瓷,品質也是極好的。
遼東離山東最近,郭大靖要做陶瓷,自然在山東選擇瓷窯,淄博便是首選。
而在宋代就被人們稱為“瓷都”的淄博不僅遍地瓷爐,陶瓷產品豐富,“兩點瓷”,也稱“油點瓷”或“天目釉”等歷來被視為“陶瓷藝術中的珍品”的稀有瓷種。
但郭大靖賣的可不是瓷器,而是情懷,專為朝鮮、倭國等被漢文化薰陶得極深的國家所制。
要知道,瓷器是僅次於生絲的出口倭國的大宗商品。倭人經常委託華商大批訂製特定花色品種的陶瓷,通常是具有日本風味的茶具和日用品。
藤野正就是倭人,他當然知道什麼是日本風味,郭大靖便請教過,在淄博瓷窯訂製了一批瓷器,多是茶道的各種用具,還有一些瓷盤。
“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林天生拿起個茶碗,看著上面的詩句,笑著頜首,“不錯,正當飲茶之用。”
狹義的茶道具則僅僅是指涼爐、茶碗、茶杯、茶壺、茶釜、茶勺、茶入(茶瓶),甚至有人將茶碗本身稱為茶道具。
可要寬泛一些的話,裝飾壁龕的用具、有關炭的禮法的用具等等,都可包括在內。比如茶席用具的掛軸、花瓶,炭禮法用具的茶爐、灰器、炭鬥等等。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林天生盯著個大花瓶,品味著上面的詩句,連連點頭,讚道:“好,好詩,可惜不完整。”
轉頭看著郭大靖,林天生猜測著問道:“三弟,你是故意為之吧?”
郭大靖呵呵一笑,也不作正面回答,說道:“倭人若是喜歡,自可大量訂購。兄長若是喜歡,自管拿去家用。”
倭國的茶道很繁瑣,也很講究,不光有點茶、煮茶、沖茶、獻茶,客人還會對各種茶具進行鑑賞,讚美一番。
所以,茶具或精美,或雅緻,或造型奇特博人眼球,就顯得很是重要。
對於中華的詩詞,東亞的朝鮮和倭國浸淫很深,可不象西夷那般鴨子聽雷。
郭大靖在這些陶瓷器具上的詩詞,不僅有流傳千古的名句,更有還未出現於世的絕妙好詞。
不僅有好詞,配的圖景也好,或是小橋流水人家,或是淡彩山水風雅,給人以視覺上的享受。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林天生雖然學問不算高,但這幾句詞卻似乎產生了共鳴,輕輕呢喃,似乎感慨良多。
郭大靖呵呵一笑,說道:“二哥,你看這詞在江南煙花之地,可受歡迎否?”
林天生愣了一下,細細品味,不由得點頭道:“很稱景,風塵女子應會喜愛。”
自己這位二哥,還是文化水平低了。
郭大靖暗自搖了搖頭,也不取笑,說道:“詞為半闕,想要完整,便等日後購買瓷器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