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碼頭上送走了林天生,郭大靖又回覆了日常的作息和工作。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郭大靖派人把在秀巖地區的斬獲送到皮島,並附了書信,簡單講述了作戰的經過。

儘管是廣鹿島主官,可郭大靖從沒忘了自己是東江鎮一員,是毛文龍的手下將領。

之所以只寫書信,不寫捷報,就是讓毛文龍來報捷。如何報,怎麼報,由毛文龍決定。簡述作戰經過,也是給毛文龍留出足夠的修改或吹噓的餘地。

這樣的話,捷報送到京城,將是新皇剛剛登基的時候。

不管是混個臉熟,在崇禎那裡掛個號,留個印象;還是象報祥瑞似的,讓崇禎高興高興,都是不錯的。

挑選官兵,組建炮兵,組建重火槍部隊。兩支部隊的訓練也正式開始。

郭大靖連著幾天都去炮兵那裡旁聽學習,終於確定桑托斯不是冒牌或騙子,足以擔任炮兵教官。

鑄造作坊也傳來好訊息,馬刀全部打造完畢,連旅順的二百把也給做出來了。

郭大靖馬上派人用船送去旅順,讓騎兵好好訓練,希望明年的金州作戰能夠發揮些作用。

馬刀打造完畢,鑄造作坊得到獎勵的同時,又接到了新的任務,就是給火槍打造刺刀。

不是鷹嘴銃,而是給朝鮮火銃配備的。鷹嘴銃的缺點就是太過沉重,裝上刺刀也難以揮舞自如。

朝鮮火銃的口徑比大明鳥銃要大一些,重量也不過十斤,配上刺刀能夠具備近戰肉搏的能力。

刺刀的圖紙,郭大靖早已設計好,就是帶套筒的一根三稜狀鐵刺。沒有切割的功能,就是捅刺。

槍管上加卡隼,與帶槽的套筒契合連線,很簡單的設計思路,改造起來也不是很麻煩。

今年已經打得夠了,郭大靖不想再有大的軍事行動。一切都是在準備,為了明年的金州作戰。

“什麼時候去山東啊!”藤野英有些心急,已經問了郭大靖好幾回。

郭大靖有些無奈地說道:“快了,把工作都安排好。最好等劉興祚他們回來,這島上沒有主官,總有點不象話。”

藤野英扳著指頭說道:“不是說十天半個月就回來嗎,已經過了七八天了。”

“也不差這幾天。”郭大靖撓了撓頭,說道:“我派人給旅順送去馬刀,也帶了書信,讓他們按時返回。”

“讓他們提前回來多好。”藤野英掏出小鏡子,仔細端詳著那張百看不厭的臉,淡抹水粉,嘴唇上還有胭脂。

“胭脂水粉對面板不好,還是少用。”郭大靖好意地提醒了一句,又低頭看著書信。

書信是海洋島捕魚船隊送來的,確實發現過鯨魚的蹤跡,但沒追上。

船隊主官秦大海甚是慚愧,也總結了經驗教訓,是各船之間的配合問題,並保證下次再遇到一定能捕到。

郭大靖提筆寫了回信,對秦大海一番勉勵。捕鯨不是那麼簡單,經驗需要積累,郭大靖也不是那麼心急。

而對於去山東走一趟,郭大靖還要等上些日子。主要是擔心趙光等人,等天啟皇帝駕崩的訊息傳過來,他們才能徹底老實。

“大人。”楊名立走進來稟報:“碼頭上來了一條大船,報名說是故人來訪。”

故人?郭大靖伸手接過貼子,開啟看了一眼,便露出笑容,說道:“確是故人。走,某去碼頭迎接。”

“要我去嗎?”藤野英明顯不想動彈,有些慵懶地看著郭大靖。

郭大靖擺了擺手,說道:“你歇著,我去就行。”

碼頭上,崔孝一等人都是漢人的裝束,在木屋內老實地等著,但心情卻並不平靜。

與郭大靖並肩作戰,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數月不見,很是想念。同時,他們也甚是期待,能從郭大靖這裡再得到些意外驚喜。

馬蹄聲從外面傳來,由遠而近,很快就到了屋外。

崔孝一等人互相看了看,都露出笑容,起身靜候。

郭大靖甩蹬下馬,讓親兵在外等候,外人不準靠近,他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