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鸞接受了這個建議,對於在寒冷中長途跋涉計程車兵來說,一頓熱湯熱飯,對於體力的恢復是很快的。

知道援軍要到,時間上也差不了多少,郭大靖已經讓人多做了飯。儘管援軍計程車兵身上都帶著乾糧,但無論是口感,還是熱量,都差得太多。

留下部分兵力守衛營地,照顧傷兵,郭大靖和尚可喜便率一千人馬沿大路向著宣川方向推進追擊。

說是追擊還有些勉強,準確地說應該是躡尾跟隨。中毒建虜乘坐板車,速度快不了很多。千家莊又有陳繼盛的兩千人馬堵截,他們已是插翅難逃。

郭大靖打的如意算盤是建虜在千家莊的阻擊陣地前再遭受傷亡,他率領的人馬趕到,給建虜最後一擊。

戰功嘛,別一個人都貪了。聚殲建虜是個大捷,陳副帥和其他的將領,大家都沾點,皆大歡喜多好。

路過小村的時候,郭大靖帶著幾十人入村,把水井完全填死,消除了後患。

顯然,建虜匆匆而過,連村子都沒進。糧食神秘丟失,士兵詭異中毒,薩爾納等人如果還不知道問題就在村子裡,那腦袋豈不是白長了?

何況,憑現在部隊的虛弱狀態,又丟失了大部分的糧食,就只剩下了儘快退回宣川,還回村子幹什麼?

“不要追得太急,多派哨探偵察,部隊沿著大路穩步推進。”郭大靖帶人填完井,追上隊伍時,發現行進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尚可喜呵呵笑著,安慰道:“放心,都安排好了,離建虜還挺遠的呢!這樣,某去前面,親自帶隊,控制下速度。”

挺遠?有多遠?看不見人影就算遠嘛?

郭大靖也不好婆婆媽媽,眼見尚可喜去了前隊,好半天也沒見速度降下來。

算了!郭大靖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聽身旁馬蹄聲細碎,側頭便看見藤野英騎著馬靠近過來。

露出禮貌的微笑,郭大靖放慢了馬速,說道:“火槍兵訓練得很好,感謝藤野先生,還有你。”

藤野英微抿嘴角,也不謙虛,說道:“郭大人幹得更漂亮不是,建虜都跟喝醉、得病似的,手軟腳軟,我軍才能大展神威哪!”

聽起來有點怪,是漢語沒學好,還是思想有問題?

郭大靖眨巴眨巴眼睛,決定裝作沒聽出來,自顧自說道:“此戰過後,郭某若能獨領一部,還請藤野先生能繼續幫我。”

藤野英沒理這話,問道:“郭大人這般拼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不擔心家裡人的生活嘛?”

“陣亡的將士很多,難道他們就沒家人?”郭大靖淡淡地說道:“既然從軍當兵,打仗自然要拼命。戰場上,越是膽小,反倒更容易死。”

“我說的是不必要的冒險。”藤野英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比如化裝潛入,下毒刺殺之類的。你懂的,不是讓你在戰場上貪生怕死。”

郭大靖看了藤野英一眼,微笑道:“其實,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生死有命,再說我計劃得周詳,也不是魯莽地去找死。”

藤野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李秀姐和小妮也這樣看嘛?”

郭大靖愣了一下,但略微思索便明白了,這是大哥劉奇士洩的密。

最瞭解郭大靖情況的應該是周慶,而劉奇士和周慶,還有何貴忠、馬民、李海東等人混得時間也不短。

當然,郭大靖也沒有保密的心思。對於藤野英提起,他垂下眼簾,緩緩說道:“她們會以我為榮,我的拼搏會為她們創造更好的生活。”

藤野英看著郭大靖的神情,有些後悔提起這事,便努力用輕鬆的口吻說道:“李秀姐長得很好看吧,你才為她拼命殺建虜?”

郭大靖笑了笑,說道:“殺建虜也不算是為了她,早晚要乾的。只是在那個慘景下,我肯定忍不了的。”

“說說呀”藤野英微笑著挑了挑眉毛,問道:“聽說你一個人就殺掉了幾十個建虜,還是面對面的廝殺。”

郭大靖有些哭笑不得,連連搖頭道:“哪有那麼多,只不過是五六個,還是我先出手偷襲的。”

藤野英說道:“那也很厲害了。劉大哥講過你截殺建虜,出手就讓建虜滿臉是血,嗷嗷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