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祿有了爆破城門的經驗,憑和毛文龍的關係,主動請纓領了攻打北門的任務;郭大靖則負責爆破南門,毛永詩所部進行突擊進攻。

看來,毛文龍確實有抬舉毛永詩的意思,這個養孫當得值。自然,毛永詩當時“驍勇善鬥,臨陣先登,為諸將冠”,也是個肯拼命的傢伙。

對郭大靖,毛永詩表現出了親近和尊重。明眼人都能看出,毛文龍對於郭大靖的欣賞。以百戶的身份,擔任攻城的指揮,就可見一斑。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對於歷史上會成為漢奸的這些人,郭大靖的心態已經平穩,或者說是習慣了

人都是會變的,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現在既然是在並肩作戰,那就不要糾結。如果個個都提防,恐怕也沒幾個能讓郭大靖徹底放心的人了。

而透過炸龍川,郭大靖對於黑火藥爆破更有經驗,並將裝藥的厚木箱又做了加固,使其爆發起來更有威力。

要炸塌城門洞,郭大靖仔細思考後,覺得是困難不小,除非緊緊地頂住上牆。電影炸碉堡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炸藥都要如此緊貼,黑火藥就更不行了。

除非是封閉起來,但難度很大,郭大靖也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有火炮,其實應該造些石砲,也就是投石機。有了地雷,也就相當於開花彈,拋到敵群中,拋到城牆上,殺傷應該不錯。

郭大靖把這個想法暫時壓下,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諸位將軍。”郭大靖指著城門處說道:“突擊隊要抵近,憑我的經驗,炸開城門是肯定的。不要等著爆炸響過,煙霧散盡,便開始衝鋒進攻。敵人被爆炸驚擾,會有短暫的混亂,正好趁機攻入城內。”

後世的步兵進攻,經常是伴有炮火伴隨。甚至於,可以在步兵之前幾十米形成彈幕,最大限度地提供掩護。

現在肯定達不到這個水平,但郭大靖還是從攻打龍川城時觀察到了可以改進的地方。

爆炸之後,煙霧升騰,進攻的部隊是在等待,看到城門確實被炸開了,才發起猛攻。

說起來,時間可能不長,但郭大靖卻認為完全沒有必要。這不僅耽誤了時間,更給驚駭中的敵人以調整的機會。

爆炸之後,不僅城頭上的敵人會驚愣震駭,有短暫的停頓。城門後的敵人更是會遭到重創,進攻越早開始,突破的可能越大,也越是能減少傷亡。

郭大靖掃視著眾將,覺得他們可能需要更確切的指示,而毛文龍只是微笑旁聽,向著郭大靖頜首,表示著鼓勵。

“敵人居高臨下射箭,我軍通常在百步之外。”郭大靖拿著樹枝,在地上簡單划著以便更加清晰,“我已經把引線長度重新設定,只要負責點燃攻城爆破車計程車兵跑出來發訊號,便可以全力進攻。估計離城四五十步左右,才會爆炸。”

停頓了一下,郭大靖抬起頭,說道:“在這個距離,我肯定,爆炸不會傷到我軍。”

“明白了。”毛承祿是有經驗的,率先點頭,說道:“四五十步的距離,幾息時間就能衝進城門。而敵人可能正處於驚駭混亂,城門後的也傷亡較大,正是最容易攻入的時機。”

郭大靖用力點頭,說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其實也沒有新花樣兒,就是在配合上,在進攻的時機上,有些小調整。”

“好,某當一馬當先,率部直衝進去。”毛永詩笑著說道:“郭百戶對爆破有把握,某家深信不疑。”

郭大靖憨憨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毛文龍,看領導有沒有什麼補充。

毛文龍乾咳一聲,說道:“若是沒什麼問題,便下去準備,半個時辰後聽南門的訊號,齊攻義州。”

眾將互相瞅了瞅,誰也沒再提問,便躬身施禮,回去各自負責攻擊的城門,忙碌地進行準備。

“每戰能夠細心觀察,找到改進之處,很好。”毛文龍對著郭大靖讚了一句,說道:“這些將領,都是在作戰中成長起來的。你能精益求精,定能比他們更快。”

郭大靖躬身道:“承蒙大帥誇讚,末將自知沒有多少經驗,敢不認真學習。”

毛文龍呵呵一笑,說道:“去吧,好好準備,本帥就在南門看你破城。”

“是!”郭大靖施禮後,轉身而去。

大軍圍城,城內的建虜已經獲悉,緊張地上城戒備。

親兵來到尼馬禪的門前,猶豫著幾次上前,卻又退了下來。

等到他終於鼓起勇氣,門突然被開啟,尼馬禪通紅著眼睛,嘴裡噴著酒氣,卻是全身披掛,手按腰間的刀柄。

親兵趕忙躬身稟報道:“大人,敵人四面圍城,我軍已做好防守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