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顧家的園林修整得非常乾淨,即使是在這炎熱的夏天,這樣的荷花池旁,顧雙都沒有感受到什麼煩人的小昆蟲在擾亂別人的興致。

繞了荷花池一週之後,顧雙聽見從正門那邊傳來車的行駛聲。

顧恆東最近都很晚才回來,這個點回來的,應該是顧玉軒了。

因為應酬的關係,顧玉軒喝了點小酒。準確來說以顧玉軒這樣的地位,只要他不想喝基本就不能有人可以勸到他喝酒。

就是因為下午的時候看到了手機上關於顧玉倪的照片,顧玉軒心裡煩躁,所以才喝了一些。

他把自己的檔案包遞給了張伯,隨意扯開自己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問道:“顧玉倪一直在房間裡?”

問完之後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餘,這些年顧玉倪在吃完晚飯之後什麼時候離開過自己的房間?

“大少爺,玉倪小姐到花園去了。”張伯平靜地回答。

顧玉軒手中的動作忽然僵住了,面帶著幾分紅潮的臉看向張伯:“顧玉倪在花園裡?”

“是的,半個小時之前和晁月一起出去說是要到花園裡走走。”

顧玉軒沉下眼眸,繼續解開他襯衣上面的扣子。

張伯聞到顧玉軒身上有酒氣,平靜地問道:“大少爺需要一些醒酒湯嗎?”

“不需要,我到花園去吹吹風讓自己清醒過來就好。”

“那我跟著少爺一起去。”張伯說道。

“不必了,你不用跟著一起來。”說完顧玉軒解下自己的領帶遞給張伯之後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花園很大,想要在這麼大一個花園偶遇顧玉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顧玉軒只是猜想顧玉倪始終是一個女孩子,應該會比較喜歡往有花的地方去,所以下意識往荷花池的方向走去。

遠遠地見到顧玉倪正坐在荷花池旁邊的椅子上,昏黃的花園燈光映照在她身上,把她的樣子和輪廓在這黑夜中照得清晰。

晁月站在顧玉倪身後,她們之間似乎在說些什麼,距離太遠,他無法聽清。

顧玉倪的臉上忽然扯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意,因為她扎著簡單的馬尾,頭髮沒有擋住她五官分明的臉,這一抹不經意的淺笑,讓她沒有化妝的臉更加青春與明媚。

顧玉軒不由得從心裡生出一陣安心,但想到她今日同樣用這個笑容面對著蕭晨瑞的時候,顧玉軒心裡生出一陣煩躁。

顧玉軒正要上前,忽然聽見顧玉倪的手機響了。

顧玉倪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好一會就接通了電話。

“在和你分開之後,我就在想著約你什麼時候吃午飯比較好,我這個人比較著急,所以選定了明天,不知道顧小姐明天有沒有時間賞我這個臉?”

電話那邊傳出來‘王山而’磁性般低沉的聲音,顧雙禮貌般地淺淺一笑:“那就定在明天吧。”

“你不怕我這麼著急會有什麼不軌企圖?”

顧雙笑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從心裡笑了出來,不得不說,這個王山而有時候真的能讓人放下所有戒心,哪怕顧雙從心裡明白他的目的不簡單。

“要是你有什麼企圖,我都會把你的想法給破滅的。”顧雙淺笑說道。

顧玉軒從遠處見到顧玉倪臉上的笑容,忽然心口一緊。多少年了,他都不曾見到顧玉倪的臉上會出現除了職業假笑之外的笑容。

顧玉軒愣愣地看著,看著看著,忽然心臟有種被撕開的感覺,在酒精的沉浸下,讓他痛得呼吸困難,痛得無法自已。

見顧玉倪還在聊著電話,顧玉軒強壓下內心撕裂般的痛感,踩著高檔的皮鞋往顧玉倪所在的方向走去。

晁月首先看見了顧玉軒,“大少爺。”

顧宇軒溫潤的目光落在晁月身上,平靜地說道:“晁月先行離開,我和玉倪有些話要說。”

“抱歉,現在有些事情。既然時間已經定下來了,那其餘的事情明天見面之後再說。”顧玉倪對著電話說完之後,把電話從耳邊拿了下來,按下結束通話鍵。

晁月為難地看了顧玉倪一眼,顧玉倪清冷的聲音說道:“既然顧大少有些話要跟我說,晁月你就先行回去幫我準備好入浴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