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摔斷你的脖子,你這狗雜種!”一個車伕一邊大罵,一邊奮力拉住畜生的韁繩——它被狂奔的白色駿馬驚到了。

接著,他拿起鞭子指著驚慌的畜生,喝罵道:“慌什麼慌,有鬼跟在你屁股後頭啊?跑啊!蠢貨,接著跑,早死早滾蛋!”

“喂!老頭兒,剛才是不是有一匹白馬從這裡衝過去了。”過了一會兒,吟遊詩人吉爾特帶著索恩來到緩緩前行的驢車旁,急忙詢問道。

“我眼還沒瞎呢。”車伕不耐煩地看了詩人一眼,朝著滿是車轍印的路上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詛咒道:“跑得那麼快,最好摔死在半路上。”

顯然,他還在記恨剛才的驚擾。

望著吉爾特鬱悶的表情,索恩不知為何卻變得開心起來,他笑著打趣道:“你馬沒了,看來是被人順手牽走了。”

“索恩,你不是遊俠嘛,你可以幫我把那個可惡的偷馬賊抓回來。”鬱悶的吟遊詩人小眼睛一亮,立即對身邊的遊俠道:

“馬不馬的倒無所謂,我就是想好好懲戒一下這該死的小偷,等你抓到他了,我要把他吊到最高大的冷杉樹上一天一夜,讓他知道偷東西的下場。”

“算了,路太擁堵,追不上。”索恩打量一眼商路兩側滿是泥塘的茂密灌木叢,發現想要繞路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我看你就是嫌麻煩。”抱著豎琴的吉爾特望向索恩的目光幽怨起來了,有點喪氣的道:

“那你說怎麼辦?這兒距離雙塔鎮還有三十多公里呢,讓我跟你一起徒步,我堅持不下去。”

“嘿!”話音剛落,剛才回話的老車伕放緩了驢車的速度,對索恩打招呼道:

“這位遊俠大人,我認識你,剛才就是你親手殺死的伏龍獸,那一劍真的是乾淨利落,看得太爽了!正好我也要去雙塔鎮,看在道路暢通無阻的份上,我就載你一程吧。”

老車伕說完,目光稍顯厭惡地看了吉爾特一眼,纏著韁繩的手拍著胸膛,大度的道:

“這位看起來就很下流的詩人既然是遊俠大人的朋友,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他一起了。當然,前提是他保證不在路途中抱著那破琴鬼哭狼嚎的話。”

“你才鬼哭狼嚎,你們全家都鬼哭狼嚎,像你這種粗俗的人,怎麼可能聽懂我優美的音色。”

吉爾特毫不示弱的反駁道:“就你這滿是驢糞味兒的破車,求我我都不坐。”

“不用了,感謝你的一番美意。”索恩對著老車伕回了一句。

相對來說,坐那種極不習慣的顛簸馬車,還不如他步行來得快速。

“快點!”後方一名年輕的車伕站在馬車上,衝老車伕喊道:“老頭兒,走快點!別擋道了,前邊的人都跑沒影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老車伕聽到索恩拒絕,不免遺憾的道,心中想讓自己孫子看看什麼是真正遊俠的計劃也泡湯了。

“催你大爺啊!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毛毛躁躁的嗎?”

老車伕拉緊韁繩,朝著後方催命似的年輕車伕罵罵咧咧一句,便加快速度朝著前方趕去。

“走吧?”索恩看向垂頭喪氣的吉爾特:“不就一匹馬而已,至於這樣嗎。”

“當然至於了,那是我剩餘的所有積蓄購買的。”吟遊詩人抓著豎琴,拉聳著臉,非常鬱悶地回他一句。

他原本還想指望這匹馬遊歷世界各地呢。

誰曾想,剛走到靜謐之森就被偷了。

伴隨著林間道路上的喧囂和難聞的惡臭逐漸消散,兩人終於走出了靜謐之森。

“大師!”不一會兒,突然有人在身後叫道:“哎!大師,請留步!”

“什麼事?”率先反應過來的索恩,轉身詢問道。

他發現兩匹矮腳馬拉著一輛貨車剛好停在不遠處,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上艱難的爬下來,他身穿毛皮鑲邊的厚實狼皮外套,脖子上掛著一條在陽光下晃眼的金鍊子。

“呃……非常抱歉……那個…….”肥胖男人有點尷尬地朝著兩人迎了上去,說道:“我不是叫您,尊敬的遊俠閣下,我是在叫……吉爾特大師。”

說完,他又偷偷打量一眼遊俠的表情,發現對方並未生氣,這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