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不可能吧。”索恩神色動容了一下,望向吉爾特的目光卻充滿懷疑。

開什麼玩笑。

如果靜謐之森裡真的出現巨龍作惡的話,巫師塔的塔靈早就向他彙報了,他絕對是第一個知曉的。

就像那頭被他幹掉的青年期白龍,也是由塔靈幫他鎖定住位置,他才前往動手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在大劍痕山脈中搜尋到白龍的身影。

至於那頭綠龍,自從三年前上次與赤銅龍在影月內海上打了一架後,這傢伙被翡翠閒庭的夜鶯行者看得死死的。

對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如此囂張的從洞裡鑽出來搗亂,躲到巢穴裡仗著先天優勢或許誰都不懼,若是敢跑出來,純粹就是找死。

那位實力達到傳奇級別的半精靈德魯伊,絕對會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這位大人,還是讓我來講吧。”一名之前與索恩交談的老車伕主動湊過來,他顯然是看到了對方剛才的身手,以至於說話的語氣比之前變得更加恭敬:

“因為附近有一隻殘忍的食人怪物,昨天深夜有個騎士騎馬經過,被怪物當頭撲倒。聽人說,它把騎士的腦袋連同頭盔給生生擰了下來,還把馬匹開膛皮肚,那頭猛獸兇殘極了,搞得道上血流成河……”

“是什麼怪物。”索恩靠在腥臭的馬車旁,瞥了一眼吉爾特,他發現這些人的話都說不到重點上,總喜歡東扯西扯的,令他很是無語。

於是直接打斷這位彷彿身臨其境、把怪物描繪得栩栩如生的老車伕,問出自己眼下最關心的問題:“真的是龍嗎?”

雖說他已經猜出不是真龍,但還要最終確認一下才放心。

“當然是龍了。”吉爾特湊到索恩近前,笑嘻嘻地搶答道:“不過不是真龍,而是一頭亞龍,叫什麼來著?……哦!我想起來了,叫伏龍獸。”

“對對對,就是伏龍獸。”戴草帽的老車伕瞪了一眼擋在他身前令他無法踴躍表現的吟遊詩人,把他消瘦的身體蠻橫地推到一邊,接著道:

“它那小翅膀還會飛,身子大得嚇人,它的體型都可以抵得上四個三流吟遊詩人。”

老車伕指著瘦弱詩人的體型比劃著,唾沫星子濺到了詩人的嶄新夾克上,毫不在意對方惡狠狠的目光,又道:

“而且非常殘忍,我們本以為它殺死騎士就飛走了,可是沒有!這婊子養的往道路中間大咧咧的一坐,嗷吼嗷吼的叫喚著!露出鋒利的獠牙……於是這條商路就像三流吟遊詩人的嗓子眼裡被塞了酒館婊子的底褲一樣,誰也過不去了。”

“你個老東西,我不就是在半年前摸了一下你寶貝女兒的小屁股嗎?用得著這麼記仇。”

遭受羞辱的吟遊詩人終於忍不住了,他趁其不備,立馬抄起馬車上的一根韁繩,朝著老車伕的草帽上抽了過去。

“你特孃的還有臉提,你個下流的吟遊詩人。”

然而,這位老年人彷彿早有準備,只見他靈活的俯身躲開,順手把韁繩一把奪了過來。

吟遊詩人因韁繩的慣性,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一坨溫熱的馬糞上。

“丟人啊。”索恩望著對方連一個原居民老頭兒都搞不定,不免吐槽一句,實在不忍看下去了,這簡直丟他們玩家的臉。

“不對!”這時,趁兩人廝打在一起,一名流鼻涕的小男孩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他用著脆生生的話語反駁道:“伏龍獸才不是那樣叫的。”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朝著索恩伸出小手放在腦袋上,扯著稚嫩的嗓子,張牙舞爪地毫無規律可言的模仿著伏龍獸的樣子,抬起小腦袋望著天空:“它是這樣叫:嘶吼!嘶吼!”

索恩哭笑不得地看著學得有模有樣的小男孩,在他不滿的小眼神裡,像揉小動物似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接著發出疑問:“遊蕩在附近的冒險者和商隊護衛都沒人管嗎?就這麼看著?”

“怎麼可能沒人管。”戰鬥結束的吉爾特輕輕推開拽著他的夾克、央求著要他繼續畫畫的小鼻涕蟲,說道:

“當第一個商隊發現伏龍獸的時候,沒過多久——也就技巧嫻熟的男人解開女人緊身胸衣的時間——商隊的兩個矮人和四個人類護衛打算充當遠近聞名的屠龍勇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衝了上去。”

“結果怪物一口毒氣噴過去,衝鋒最快的兩名矮人就像全身抽筋了似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不停的抽搐。那模樣就像下面的傢伙在完事兒後噴東西的樣子。然後就被伏龍獸鋒利的獠牙撕得粉碎,剩下的幾人看到後,跑的可快了,你是……”

吟遊詩人吉爾特話還未說完,又被小鼻涕蟲給纏住了。

老車伕趁著詩人瞪小鼻涕蟲的功夫,趕緊接上話茬子,有聲有色的對索恩描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