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十年時間有什麼用?你太低估妖族的實力了。仙宗之人若非你一般天縱奇才,三五十年也成不了氣候。”魑離幽幽道。

“過獎過獎!這個你放心,妖族來時,你便知曉我這樣說的原因。況且,這三五十年,也是我們緩和妖族關係的時機,不一定會全面對抗。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戰勝妖族或者其他種族,只是希望儘可能用溝通的方式解決分歧和矛盾。弱者是沒有談判的資格的,強者才可以坐下來商量。很顯然,這一次妖族來襲突然,根本無法緩和,也不必緩和。”

魑離越聽越心驚,邱辭這個年輕人老道得可怕。不僅有實力,還很有魄力,敢打敢拼。妖族的入侵對他而言簡直就是請君入甕,不像是即將遭受了突然襲擊,反倒是等著妖族來捱揍。

他不知道邱辭是如何知道妖族即將入侵的訊息的,但他本能裡相信邱辭的訊息是準確的。

魑離自己都很詫異,自己為什麼會對自己的仇家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或許,他是早就受夠了段殤,想除之後快;或許想早一些消除不安全因素,好應對即將面臨的所有挑戰。更有可能的是,那少年的年少輕狂中,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你接下來怎麼安排?需要我做些什麼?”

“你現需要配合我繼續進行打鬥,或許妖族已經在進行暗中觀察。我們要做出人類高手已經內亂成一鍋粥的模樣。屆時,妖族才會放心入侵。那時候,我們再聯合反擊,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決心和實力。”

“好!你先幫我解決我腦子裡那東西!”魑離斬釘截鐵道。

魑離隱隱感覺妖族入侵已經迫在眉睫。雖然邱辭不急,但他卻沒時間耗著了。他參加過多次對妖族的戰鬥,他知道妖族入侵意味著什麼,那幾乎是意味著生靈塗炭。

當人類面臨著巨大種族危機的時候,他認為那些私仇已經算不得什麼了。他拋不下他曾經為人的根和對弱者的普遍同情,已經只好挺身而出的準備。

雖然邱辭讓他放心,但他沒有見識過邱辭那些高科技,不知道邱辭的底牌,但他魑離從來就不打無準備的仗,也從來沒打算將所有賭注放在邱辭一人身上。

“那是個什麼東西?”邱辭點了點頭,簡單問道。

“段殤!”魑離面含厭惡,連提一下那名字都嫌棄得像嫌棄一泡糞便。

邱辭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震。段殤還沒有死嗎?他眼中一道寒芒閃過,看向魑離笑道:“你就那麼信任我?不怕我使壞?”

魑離笑了笑反問道:“你會嗎?若是懼你畏你,方才你安能進入我的識海。況且,段殤那種垃圾,不是你所厭惡的嗎?你既然殺了他一次,難道就不能殺他第二次?”

邱辭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知道,他在調查魑離的同時,魑離也在調查他。其實這樣也好,知根知底,坦誠相待,未來才好合作。

得了魑離的應允,邱辭很快便再次攝入魑離的庭海之中,來到了魑離的靈魂樹下面。

近距離觀察,邱辭發現,魑離的靈魂樹還是與人有所不同的。他的靈魂樹相較於別人的靈魂樹的緋紅顯得暗沉了許多,而且,表面也有很多瘢痕。

邱辭很清楚,這並不是魑離原本的身體,他必定是奪了誰的軀體進行了改造,才在靈魂樹裡留下了痕跡,而且,原主還在與他進行對抗。

就是不知道這魑離奪的是何人的身體。若是奪的是良善之輩的軀體,邱辭是不介意對魑離秋後算賬的。

邱辭將手觸控在靈魂樹上,一瞬間,無數的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腦海,邱辭靈魂陡然一震,快速收回手來。

這軀體竟然是段殤的。

這倒是讓邱辭意外。

原來魑離早就在打段殤的主意了。當時在魔宗東分部擊殺段殤時,魑離拼死拼活,邱辭還以為他是真心助紂為虐,沒想到從一開始,他也想毀掉魔宗這方毒瘤。

邱辭露出欣慰的笑容,快速用神識對整個靈魂樹完成了掃描。

在靈魂樹上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有一處褶皺瘢痕,裡邊有黑金色的氣體包裹住一個小小的緋紅斑塊。邱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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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正主的原色。

邱辭對段殤沒有絲毫憐憫,對於魑離奪了段殤的軀體,非但沒了追究的打算,還覺得他做得很對。相當於是為民除害加廢物利用了!

邱辭瞥了一眼那斑塊,冷冷道:“出來吧!段殤!我已經看到你了!”

段殤雖然只有一絲殘魂,但智力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他很詫異,連魑離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所在,邱辭是如何能發現的。既然邱辭能來到此間,那邱辭一定有手段可以殺死自己。他知道邱辭善使詐,雖然恨他入骨,想殺之後快,但以他現在這縷殘魂根本沒有可能。因此,他不敢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