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看了看邱辭,笑了笑道:“邱辭,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個天才。我挺幸運的,已經上萬年沒有遇到一個你這樣的對手了!”

邱辭拱了拱手道:“魑離,不得不說,你也挺厲害的。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天庭,雖敗猶榮!”

兩人都是由衷讚歎眼前的對手。有對方的存在,雙方都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說到天庭,魑離的怒氣立即被調了上來。他看著遠處的天空憤憤道:“哼!什麼狗屁天庭!不過是一些虛榮心作祟的修仙者用來奴役低階修仙者謀取好處的機構罷了,數萬年來,多少家破人亡、生靈塗炭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聽完此言,邱辭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覺,同時覺察到一絲契機。他眉頭微挑,對於這句話深有體會。

文明的初中級階段,權力機構往往是一把雙刃劍,它是普通人的安全和利益保障,在一定情況下,也是最大的權益隱患。

天庭就是這修仙界的的最大權利機構。它一定程度確實對修仙者的進行了約束和管理,但也正是因為它的存在,搞得仙界和妖族等征戰不休,生靈塗炭。

有先賢曾指出,人類文明的終極形態是每個個體的需求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滿足,和每個個體在社會中都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那時候沒有掌權者,沒有權力機構,沒有人受人驅使。每個人的所有行為,都源於內心真實的快樂和滿足。

邱辭很想看到那樣的文明階段。只不過,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遙遠。

星迴大陸的人類的認知水平,連初級文明都算不上,更別提高階文明階段了。

邱辭仰望蒼穹那一望無際的藍,心中生起一種無力感,他感覺到前路似乎充滿了迷霧,而這迷霧,由他一個人去撥開,實在太難。

他需要同路人,更多的像他一樣渴望出現一個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有權利愛與被愛,每個人都能充分發揮自己的價值的世界的人。這樣的人一多了,那高階文明就不會太遙遠了。

看著眼前的魑離,邱辭不禁想,如果魑離也能加入自己,那未來,對於火種計劃的推廣將會起到很大的作用。就算他不加入,不給自己搗亂也好。

打心底裡,邱辭不願殺死魑離,而且,他知道他也殺不了魑離!第一位鬼修成仙,復活一世,這樣的人,必定是擁有恐怖實力的。如果可以,還是不要與他站在對立面。

於是,邱辭打算爭取一番,說道:“你說得沒錯。那麼你現在是要怎樣呢?”

“你什麼意思?”魑離不解道。

“我的意思是,天庭已經沒有了。假設你擊敗了我和無極宗,你打算怎樣做?重新構建一個天庭那樣的權利機構奴役天下修仙者,還是一統仙宗重塑修仙界的秩序呢?”

魑離眉頭微皺,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一直以來,他只想著為阿靈和兒子報仇,但對於報仇之後,他何去何從,修仙界何種歸宿,甚至天下人怎麼樣,他從來就沒有想過。

現在他有些不知所措,內心開始有一絲的顫抖。不禁自問,若是自己勝利了,對於天下仙宗,對於黎民百姓,到底是好是壞呢?

仙界無人統率,仙宗之間不斷進行爭鬥,無數黎民遭殃。這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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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希望看到的嗎?

第一次的,魑離對於自己主導的仙宗之亂有了一絲悔意。

就是這一絲的鬆動和顫慄,他腦中那個令他生厭的段殤的聲音再次響起:“哈哈哈!你不覺得現在才想這些已經太遲了嗎?想想你害死的那些人。其實你魑離也不是什麼好鳥!也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枉顧黎明之人,跟我魔宗又有何區別?還不如把事情做到底,還算你是個男子漢!”

魑離正在天人交戰,聽到段殤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怒喝道:“你丫給我閉嘴。老子遲早將你這畜生揪出來,讓你魂飛魄散。說到做到!”

邱辭聽魑離言觀其行,再次錯愕,不過這一次,他基本可以確定與魑離身體裡一定住著一個令魑離生厭卻無可奈何的東西。

看著魑離並未看向自己,而是在認真應付著什麼,邱辭猜想他定是在和體內那個存在進行著什麼。邱辭似乎看到了希望,也不急著出聲打擾,開始打起一些算盤。

段殤嘲諷道:“我說得是事實,你惱羞成怒也沒有用。而且,你休想威脅我,我們可是一體的。你想消滅我,那就得消滅你自己!”

魑離實在是拿那傢伙沒有辦法,誰曾想這樣的破皮無賴曾經是一國君王呢?

段殤一日不除,一日是個禍患。保不齊他在什麼關鍵時候就會對自己造成毀滅性的影響。比如在與高手交戰時,這傢伙出來干擾,導致自己分心,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閉嘴!”魑離再次怒道。

他現在已經有些後悔奪了段殤這具軀體了,是舍也難,不捨也難。

也顧不上邱辭就在對面,魑離開始運氣,再次強行將段殤壓了回去。

“看來你還有事要處理。怎麼?需要幫忙或者延後比試嗎?”邱辭半真心半玩笑道。

“哼!怎麼?你有那麼好心?少說廢話,你說一說,如果你無極宗能一統天下仙宗,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