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靈魂樹裡的記憶(第1/2頁)
章節報錯
魘轉頭見邱辭不說一句話,只好繼續說起它與詹瀟瀟的相遇:“四年前,瀟瀟飛渡星迴大海灣,我感應到仙主的殘留的氣息,便從沉睡狀態醒來。見氣息源自於瀟瀟,便知她擁有乾坤鐲,我有意試探她是否有資格成為乾坤鐲新的主人,便從她身體穿過,她毫髮無損,那時候我就存在她體內了。”
“為了考驗她是否有足夠的天資成就仙道,我在她身體裡等了半年,直到她修為達到了歸元后期。我本以為她能順利衝擊離凡境,可惜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導致衝境分了神,陷入心障,靈魂本體陷入昏迷。”
“靈魂本體陷入心障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死亡,那人肉身很快也便死了。但若只是昏迷,只要保護好肉體,不使她肉身腐爛,那尚有一線生機。瀟瀟若不是因我而分神,以她的情況,本不至於陷入心障,這是我的錯誤導致的,我便以我之身,護住她軀體,以我之靈護她靈體周全。只盼她突破心障,破境小成之時。”
“瀟瀟是何心障,前輩可知道?”
“心障無非掛礙。世間煩惱千千萬,他人之心,又焉能知之。尤其是這靈魂深處的。”
邱辭看了看這獨角的異獸,拱手道:“多謝前輩提點。”心中思量著,看來它並不知道修習無極仙訣可以看到人心的掛礙。這樣說來,情況就簡單了,只要見到瀟瀟,自己便可以對症下藥了。
邱辭和魘並排行了許久,遠遠的,看到一個殷紅色的存在,以二位所踩的平面為軸,上下對稱,如樹狀,卻枝茂無葉。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中,那紅色顯得格外刺人眼。
“到了,那便是瀟瀟的靈魂樹,她的所思所想皆在此間”魘低語道,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輩,你不一起去嗎?”
“你自己過去吧。我與她不相識,她因我而陷入心障,去了只怕適得其反。”
邱辭聽出了魘言語中的一些愧意,向它點了點頭,自行前往靈魂樹的位置。
靈魂樹比遠見時大上了許多,是真的一棵巨樹,也確實沒有任何葉子。只不過,方才所見在下方的巨樹,僅僅是以自己踏足的平面為鏡,投下的倒影。令邱辭詫異的是,樹有影子,但自己在樹下卻沒有映出自己的影子來。想想也就釋然了,這並不是真的鏡子啊。
邱辭仔細打量著靈魂樹,那粗壯的樹幹,那密密麻麻的枝丫形成的樹蓋。邱辭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撫摸,這便是瀟瀟的靈魂最深處的秘境。
剛一觸碰到那紅色的樹幹,邱辭便進入了一個異空間,這裡跟真實世界並沒有太大差別,但是卻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存在。比如,天空中飛翔著無數漂亮的蝴蝶,那蝴蝶比邱辭的手掌還大,而且色彩也很鮮豔單一,就像是兒童的彩畫一般。
邱辭看到一個小女孩,正在看得見盡頭的綠草地上來回跑著。
邱辭連忙走了過去,輕輕地喊道:“瀟瀟。”
小女孩轉過頭來,她的臉蛋圓圓嫩嫩的,嘴唇粉嘟嘟的,聽到邱辭喊她的名字,便轉過頭來看著邱辭,奶聲奶氣地問道:“大哥哥,你是在叫我嗎?”
邱辭蹲下身
(本章未完,請翻頁)
來,很有愛地回道:“是的,哥哥叫邱辭,要記住這個名字哦。瀟瀟,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
“爹爹母親都死了,祖父祖母也去世了。沒人陪我玩了。”
“瀟瀟乖,那邱辭哥哥賠你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
邱辭拉著幼年詹瀟瀟的手在草地上奔跑著,原本的綠草地隨著他們的步子邁進,不斷地向前延伸著。跑著跑著,邱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是孤身一人。他回頭想找幼年的詹瀟瀟,才發現,一個自己和幼年的瀟瀟正在最先那片綠草地上奔跑著,嬉鬧著。
邱辭會心一笑,已經大概明白了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
邱辭回頭繼續向前,延伸著的草地一下從眼前變換成了一個邱辭記憶深刻的場面。那是母親和自己奪馬逃亡的不堪回憶。
一夥強盜用兩頭綁著石塊的繩子朝著騎馬的母子二人用力拋擲而來,那綁著石頭的繩子纏住了母親的頸部,母親把握不穩,用手臂緊緊護著自己,重重摔下馬背,口中鮮血狂吐,幼年的邱辭在泥漿裡打了個滾兒,嚎啕大哭。
強盜一夥人,一擁而上,有人去搶馬,有人面目猙獰朝著母親和邱辭而來,他們嘴裡發出嘻嘻哈哈的怪聲,舌頭在滿口爛牙的口中打旋兒,手中拿著狼牙棒、木棍、刀叉,一個個瘦骨嶙峋,仿若惡鬼。看著母子二人,就像看到了美味食物一般。
正在這時候,一個成年女子和一個少女宛如天仙從天而降,那個成年女子邱辭不認識,而那十一二歲的少女,便是少女時期的詹瀟瀟。她二人劍未出鞘,三兩下便將那群強盜打得奪路而逃,走時他們還奪走了那馬。
詹瀟瀟給了母親一顆丹丸,讓母親服下,母親連連感謝。看著七歲時的邱辭,她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手帕,給邱辭擦了擦臉,把手帕留給了小邱辭。然後和女子轉身就走,離開時,她臉上滿是淚水和無奈。
邱辭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這一些事情,是詹瀟瀟的記憶,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沒想到自己在七歲的時候,就已經見過詹瀟瀟了,要不是她和那位女子,說不定自己和母親那時候就已經活不下去了。
邱辭快步向著兩女離去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妹妹,我叫邱辭,謝謝你們剛才打跑了那夥強盜啊。”
“邱辭?仙長,你這個名字很熟悉啊!沒有什麼,修仙之人本就應該鋤強扶弱。可惜我們走後,不知道他們母子會怎麼樣?”
“你為什麼不帶走他們呢?”
“大午內亂,難民成千上萬,這是天命,救得了一時,又怎能護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