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辭從韶珠開始,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四人庭海,將淨化之力注入他們的體內,並將斬魂的口訣傳授給每人。每個人都在庭海之中以各自的方式向邱辭謝禮,並進行了保證。

“那麼現在,請你們牢記我剛剛傳給你們的心法。借都是突破之際,吸收一點恆川河的仙靈之氣,補充各自的氣海。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將分兩撥人,開始斬魂行動。雷鷹,你等下帶著我姐和流英,協助他們完成清繳。雲之和楚月跟我一組。”

“是!”幾人齊聲道。

幾人開始打坐,此間靈氣極盛,一入定,頓感靈氣匯聚異常迅速,以前從來沒有在水邊聚氣的楚月和韶珠,感覺自己吃了大虧。而韓雲之和馮流英,之前邱辭是告訴過的,他們卻因為在定山宗,沒機會接觸河流而不能真正感受水邊聚氣的好處。

幾人面露欣喜,如痴如狂地吸納著周邊的靈氣,就像在飧饗一頓盛宴。

接下來的幾天,幾人都有不少收穫,至少每個弟子都成功使用了淨化之力和斬魂,斬殺了不少怨靈和小妖,也淨化了不少因怨不得超脫的靈魂。

邱辭和雷鷹從不主動承擔下斬殺的任務,都是讓其餘二人動手。只有遇到了二人都拿不下的存在時,雷鷹和邱辭才出手相助。

幾人處理的那些幻化的精怪,棄之可惜,都便宜了雷鷹。邱辭這邊一個召喚,雷鷹立馬過來將怪物吃掉,將韓雲之和楚月二人驚得忘了南北。

經過幾日的歷練,加之間隙每個人對靈氣的補給,每個人都得到了洗禮,也算是真正見識了血與死亡。這些靈魂和妖怪,讓每個人都有了新的感觸,對於很多事情,都發生了顛覆性的認知。幾天下來,每個人都多了一層剛毅之色。

與邱辭幾人在西部如火如荼的獵妖斬魂行動相對應的,大午的軍隊和魔宗也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一連過了好幾天,奧京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東部軍的捷報,只收到“前線發生狀況,正在緊急向西撤退”的訊息。

魔宗東部軍確實遇到了狀況:近百魔宗弟子無一生還,大多還身首異處。

此事關重大,東部軍大帥蓬特私下隱瞞,他不敢直接上報奧京,更不敢也無權通知舒望海魔宗總部,因此直接將九十四件魔宗弟子屍體用棺木收斂,集體運回距離大午東部軍營五百公里的恆午城的魔宗辦事處。

這事兒本就不是軍隊能夠控制的,軍隊也沒有那麼大能耐。蓬特無非是想透過收斂魔宗弟子屍首,以表示自己對魔宗的敬重和自己運屍體有功,希望透過魔宗辦事處進行斡旋,以平息奧京和舒望海的怒火。如果能將這些事情全部推給區慈的仙門,那就更好了。

大軍一路風塵,來到魔宗東部辦事處,距離發生事件已經過去了五天。

魔宗東部辦事處並不隱蔽,就在鬧市中的一個大府院,裡邊也看不出與普通大富人家有什麼區別的地方。它的門前蹲著兩條蛟首犬身的怪物雕塑,樣子極其兇惡猙獰。整個院落非常巨大,背後靠山,非常安靜,房樑上掛了幾個紅色的燈籠,夜間通常會亮起一兩隻,在風中搖曳著。也沒有寫任何標識名稱的字,大富大院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實屬罕見。

這個府院,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息,周圍的居民都不敢靠近。聽傳聞說,以前府門前是一個熱鬧街口,自魔宗建起了這院落,此地的街道就繞開了幾十米,逐漸沒有人再從門前經過。大家都知道動物的感覺往往比人類的感覺靈敏得多,有些動物,比如貓,牛,狗,豬等,能看到靈魂和邪祟,這些動物經過此處的時候,常常嚇得瑟瑟發抖,久而久之,大午的人民都避而遠之,也不再敢在此售賣東西。而原本此處的街道也繞道移了百米之遠。

當大午的東部軍大帥半勇半遲疑地走進東部辦事處議事堂時,已經坐滿了一群身著魔宗服飾的人,他們一個比一個醜,樣子兇惡不堪。越往裡,越是身份顯赫,竟然有兩位長老分坐兩邊。那主事的,該是何等身份?

所有人都惡狠狠地盯著他,蓬特如芒刺背,寒冬之時竟然隱隱然發起汗來。他眼睛閃爍,不敢與任何人對視,思緒卻在不斷翻滾。難道,魔宗弟子的事情他們已經事先知道了嗎?不對,自己治下,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到奧京的。難道軍中還有魔宗的眼線,如果真是那樣,就真的白瞎了,怎麼沒讓他們也死絕,蓬特惡狠狠地想。

蓬特以殘暴與無知聞名於世,原本是個豬肉商人,炒得一手好菜,被軍隊徵召入伍,以兇狠及通得事故被上級提拔,幾次戰爭之後,此人命硬,熬死了他所有上級,自己卻好好活著。另外為人豪爽,不吃獨食,喜歡打點上下,得到許多擁護,一路從百軍長,升至千軍長,在到萬軍長。本來此次東部軍是不打算安排他作為一軍之帥的,因為他為人粗鄙,又少謀略,但高層最終拍板,謀略靠的是參謀,為帥看得是善於搞好各方關係。於是他走馬上任,成為東部軍最高統帥,成其一生高光時刻。

東部軍與區慈軍交戰,他確實統帥得當,在參謀的鼎力支援之下,殺得是血流成河,將區慈軍隊殺得死傷近半,而自身的傷亡更是超過一半。魔宗派出弟子支援,本意是收割更多的腦袋,來個絕地翻盤,卻被不知什麼情況的,近百弟子一夜慘死。蓬特和各位參謀都是束手無策,魔宗在大午國地位極高,這些統帥,萬軍長,千軍長,地位甚至比不上一些魔宗弟子。幾人生怕上頭追究,僵持不下之際,蓬特拍板了。既然自己沒本事查出來,就只好彙報,並將魔宗弟子的屍體以高規格高標準運回魔宗最近的分部,以示尊敬。再打下去,全軍覆沒,確實也不符合國家利益,因此撤軍也是儲存了大午實力。這樣想來,好像自己非但無罪,反而是有功。於是膽肥身勇,說幹就幹,開著軍隊回東部恆午城。

在場魔宗弟子和長老的眼色不善,蓬特一時有些猶豫了,覺得自己可能打錯了算盤。但想自己殺過豬,殺過人,一生已是賺到,怕個球,瞬間又硬氣了起來。他迴避了眾人的眼睛,邁著大步走到正堂條案三米之下,一身笨重的鎧甲摩擦得“琤琤琤”作響。

一個穿著紅得發黑的的袍子的小老頭兒從天而降,坐在條案後的太師椅上。他額頭一片光滑,後面卻是有著茂密的毛髮,而且毛髮炸開,活像一條雄獅子。蓬特大吃一驚,連忙單膝跪下。而案下的眾人見小老頭出場,也都必恭必敬地站了起來,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