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鬼多少年沒遇見這麼跟自己親切的人了,想要反抗,卻被人家死死的抱住,鼻涕眼淚的弄的自己身上都是。

千面君臉色頓變,“什麼人?”

“他師兄而已!”赤仙兒翻了一個白眼。

“師弟怎麼這麼多年都沒長高啊!”聞偽好不容易放來雲中鬼,笑的跟花似的,“你看師兄比你長的高多了。”

雲中鬼又裝聽不見,只是眼中露出詭譎的顏色,卻見天上的月亮,越來越青,而屋子裡隱約有了動靜。

屋內被吵醒的人很快就看見了幻覺,只怕很快一個個的就在迷糊間,用繩子勒死自己了。

聞偽見狀,忽的笑著道:“師弟,你這又不乖了,又要殺人了,要不你先殺了師兄吧。”

忽的他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了雲中鬼的手裡,而那鋒銳的寒芒,對準的卻是自己的胸口。

千面君在一旁似笑非笑的道:“有趣。”

雲中鬼忽的想起來了什麼,看著那對準心口的刀,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並不敢去接那把刀子。

他也曾被剜走了一顆心。

雲中鬼忽的轉身跑了,那白色的長髮飄著,消失在了門口。

千面君見赤仙兒一直若有所思,忽的笑了起來,“若你不想殺這些人,很容易,就跟當初換走你的時候一樣,將整間房子都燒了,去挖墳找幾具屍體去,然後永遠消失。”

赤仙兒看著已經從幻術中出來,往屋外跑到幾個人,忽的笑著道:“謝謝你,千面君。”

“咱們眼前是絕路,你想回頭,未必是岸,或是懸崖。”

………………

姑蘇城外,一處破敗的村落,明明是收割莊稼的好時候,身強力壯的一個個卻都躲在大樹根子下,衝著往來的車馬吹口哨。

而就在這時候,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了村中最破落的一處小院中。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卻見從車上下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一條黑的很怪異的長辮子,上面綁著綢帶,一件紅色的綢衣,上面零零散散的繡著蝴蝶,玉蔥一樣的手兒,嫩的能掐出水來。

這普通村戶中也養不出這樣的姑娘。

就在男人們色眯眯的看著人家的時候,卻見那小姑娘蹦蹦躂躂的就來了,掃了他們眾人一眼,“我問你,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可是叫孫喜財?”

“正是!”眾人忙答,這姑娘說話態度輕狂,明明是求人的話,從她嘴裡一說出,那跟使喚自家的奴才似的,可幾個大老爺們還樂得屁顛屁顛的。

正是赤仙兒這廝。

她見幾個人圍在人家門口,頓時冷笑著道:“一大群男人,在這裡鬼混什麼,還不快去種地,看看你們這破爛衣裳,還在路邊看女人呢,養得起嗎?”

這關她什麼事,眾人有些憤懣,這丫頭管的也忒寬了些。

然後赤仙兒繼續道:“看看你們肥頭大耳的樣子,拉到集市上當豬肉賣去的了,趕緊滾,本姑娘看著礙眼。”

“這關你什麼事情,是你家嗎?”

“我婆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