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的眼底慢慢的滿是血色,他死死的看著虛弱的帝王,“不是真的,對嗎?”

皇上卻沒有任何的猶豫,或許是死裡逃生,一切也不想隱瞞了,“是,朕知道。”

短短的四個字,卻已經讓他們之間的溝壑,再也無法填平了。

皇上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了謝江歧的身上,“來人,將他打入死牢,等朕處決!”

謝江歧恭恭敬敬的磕了頭,一如往昔他來給皇帝請安時候的樣子,然後站起身來,被門外的護衛帶走了。

屋內寒岑岑的只剩下一片寂靜,一股暗流正在湧動。

而就在這時候,卻見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的很,這些話我原不該聽的,但我屁股被卡住了,沒有鑽出來。”

皇帝詫異的看了過去,卻忽的見一個單薄的身影從龍椅下的縫隙裡鑽出來,可不正是那錢三兩。

“兩位放心,我的嘴巴可嚴實了,不該說的絕不會說!”

皇帝心中惱怒,卻也知道若非他自己的命就保不住了,也沒有太過計較他沒有給自己磕頭的事情。

“朕死裡逃生,你要什麼賞賜?以後你就留在宮中當御醫。”皇帝可不想放他離開這裡了。

誰知錢三兩忽的冷笑了起來,“什麼死裡逃生,我雖殺了你蠱蟲,但那毒血卻無法清楚,你也不過三兩日的活頭了。”

皇帝如墜深淵,“什麼?”

連代珩也變了臉色。

“那小丫頭的毒著實厲害,天下沒有解藥。”錢三兩雙手環胸,好似跟人說家常話似的隨便。

“怎麼可能?”皇帝可還不想如此就死了,“你不是神醫嗎?”

“這毒是那丫頭的血,那丫頭自小便吃各種毒物,只怕那血裡要人命的毒有幾百種,就算我一個一個的解,那便也要等數十年,況且有些毒根本無法控制。”

皇帝的心涼透了,他雖然被控制住,心中也明白,赤仙兒和謝江歧並不想讓自己活過今日的,剩下的幾日也是自己賺來的。

“也好,朕也能好好的交到後事了!”皇帝看著地上被踩碎了的卷軸,自己只怕很快就要成為全天下的笑話了。

…………

死牢內,陰風陣陣,刮在身上如同在剔骨一般的疼痛。

而四周連窗戶也沒有,根本不辨白日還是晚上。

唯一知道時辰的,就是每天那幾碗發餿的米粥,還有長綠毛的饅頭。

他們三個被關在可一處,謝江歧一直坐在稻草上,雙眸緊閉,似乎在想著什麼,即便在這髒兮兮的監牢之中,他那身白衣才稍微有些髒。

而赤仙兒卻是蓬頭垢面,尤其他受傷的脖頸上被纏了兩層白布,此時已經成黑的了,讓她跟吊死鬼似的,可偏生她的手腳被鐵鏈鎖著,無法移動分毫。

赤仙兒看著那長綠毛的饅頭,算著這究竟是早飯還是晚飯,忍不住嘆息了一口,“什麼時候殺了咱們啊,這樣吊著算怎麼回事!整天吃這些還不如死了呢!”

謝江歧忽的睜開了眸子,看向了赤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