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正站在代珩的身後,一聽這話心頭髮慌,怒道:“你亂說什麼,究竟是誰指使你來挑撥離間的!”

“我不敢胡說啊!”那小偷嚇得臉色慘白,“這件事原跟我無關的,可我見到了又不說出來,心中難安啊。”

代珩的喉嚨裡充斥著血腥氣,滿嘴的鐵鏽味,“說!你給我繼續說下去!從頭到尾,一字不落!”

“我真的沒有胡說,那宋朧帶著人一砸開府邸的門,便吩咐手下的人一定要活捉您母親,還有她身邊一個叫穗兒的丫頭,說那是千面君扮的。”

代珩冰冷的目光落在赤仙兒的臉上,赤仙兒搖著頭,一遍一遍的否認著,“不是他殺的人,絕不可能!”

“還有什麼,你若是敢誆我,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還有……還有就是那宋朧說他原本想隨便挑選一戶人家的,但赤仙兒和千面君都在這裡,這是他最想要的!所以就選了於家!”

他偏上就聽了最不該聽的,說了最不該說的。

赤仙兒只感覺心底有一個聲音,一遍遍的祈禱著都是這個男人在胡言亂語。

代珩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那你為何說千面君殺了我母親。”

那小偷看了一眼代珩的臉色,“就是……就是那千面君好像帶著您母親逃到門口去了,好像是帶了別人的臉皮,卻被宋朧給發現了,然後……”

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然後什麼!”代珩嘶吼著,“他做了什麼!”

“他……那個千面君惡毒至極,為了自保,用自己的刀殺了您母親,然後他活了下來,被宋朧給帶走了!”

這小偷只看見了於氏奪走了千面君的刀,卻並未看見千面君殺人,他只以為那四大惡人,自然會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好似天經地義的一般。

赤仙兒臉色頓變,千面君落在那些人的手裡,不知要遭受什麼折磨。

那小偷說完已經不想在這裡待下去,唯恐代珩將他一刀捅死,“小王爺,我聽見的話都跟您說了,我一直就藏在府門處,裡面發生的任何事情我都沒見到啊!”

李伯念這小偷也是個有義氣的,那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知多少人都看見了,卻不敢說,只有他又幾分膽色,便不等代珩吩咐,帶著他下去了。

屋內除了棺槨,幾個添紙錢的小廝,便只剩下赤仙兒與代珩兩個人了。

赤仙兒感覺自己的眼眶熱的要滾下淚來,幾乎十分堅定的道:“代珩,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千面君留在於府並不是算計什麼,而他絕不會殺你母親!你若不信,我便用命發誓!”

代珩的目光懼人,“好啊,那你說為什麼,為什麼你肯定的要用自己的命發誓!”

赤仙兒看著屋內幾個看過來的小廝,還是將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我不能告訴你,現在還不能!”

是啊,這代珩非於氏親生的秘密,豈能讓旁人知曉,況且這牽動的驚天秘聞啊。

電光火石間,代珩一扯赤仙兒的胳膊,將他往後一甩,赤仙兒只感覺後腦勺一陣疼,瘦小的身子撞到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