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給那個惡婦寫了休書,命人將她送回太守府去了。”於家二爺挺著肩膀,終於爺們了一回,“我是為了今日的事情跟你賠罪的,差點毀了你們成親的事情,我心中有愧。”

說著在赤仙兒面前,很是真誠的鞠躬賠罪。

赤仙兒被他如此正兒八經的賠罪方式給整得不好意思了,頓時眨了眨眼睛,撓著頭,“沒事,不過你今日這般的維護我,我還是沒想到的。”

於家二爺這才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會懼怕那個母老虎,若非姑娘你給了我勇氣,我這輩子也不敢,等你們成親之後,我便帶著阿芝來見我母親,想必她一定會答應我們的婚事的。”

赤仙兒笑著道:“恭喜啊,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

“同喜,同喜。”於家二爺羞紅了臉,“阿珩能娶到你,是他一輩子的福氣。”

赤仙兒笑了起來,這個二舅真是個好人。

於家二爺正要告辭,目光卻落在了赤仙兒手上的玉佩上,頓時笑道:“這玉佩都給你了,看來阿珩這輩子已經認定你了。”

赤仙兒眼皮一跳,將玉佩高高的舉起,“二舅認識它?”

“這滿府也沒有幾個人認識。”二爺見赤仙兒滿臉激動,忙將底都說了出來,“這是我父親在的時候,從東瀛帶回來的一塊半大的玉,像霞光一般,便讓工匠雕了一塊玉佩,上面的花紋也是父命人繪的。”

房頂上忽的有細碎的聲音傳來,於家二爺忙抬頭去看,卻見上面黑魆魆的,只以為是鳥兒,便沒有在意。

“然後呢!”赤仙兒忙問了起來。

“做出來之後並未示人,便從京中傳了信來,說我姐姐有了身孕,我們一家子歡喜的跟什麼似的。”回憶起自己的父親,於家二爺的眼眶微紅,“我父親便將這玉佩裝了匣子,命人送到代王府去了,說是給未出世的孩子的。”

赤仙兒總覺得有一個念頭要破土而出。

“想必這玉佩阿珩一直留著吧,這畢竟是他外祖父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既能給你,想必已將你認作髮妻了。”

房頂上再次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於家二爺頓時臉色緊張的抬頭看,“什麼東西,莫不是府邸裡遭了賊?!”

赤仙兒目光古怪,“你的外甥可是金吾衛出身,哪個賊人瞎了眼睛敢來,只怕是貓兒,要是無事的話,舅舅快回去歇息吧。”

於家二爺也不信貓兒能弄出這麼大的聲音,大也沒有多問,這才轉身走了。

等他一走,赤仙兒便飛快的跳到了房頂上,卻見千面君正坐在瓦片上,春風捲起了他鬢角的碎髮,那雙如酒般醉人的眸子裡,帶著無盡的激動。

“你說我會是於氏的孩子嗎?”千面君聲音都在顫抖。

赤仙兒眨著眼,“我也不知,要不去你問問於氏。”

千面君並未說什麼,只是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然後如一抹幽魂,停在了於氏的屋子面前。

屋內燈火通明,於氏正坐在屋子裡縫製著繡帕,也不知熬了多久了,眼中泛酸,不斷的用手揉著。

尋雪在一旁挑著燈花,忙勸道:“夫人還是明日在繡吧,老祖宗已經準備了好幾箱子繡品,不差您這點。”

“要是青青那丫頭在就好了,她的繡品最是不錯的,只是她福氣薄的很,年紀輕輕的就丟了性命,我原本還想著阿珩能給她一個名分,就算一輩子沒有情分,但只要我在一日阿珩也不會虧待她。”

尋雪以前最是妒忌月青青,聽聞這話悄悄的翻了一個白眼,“夫人怎麼有提起她來了,當初您在京中的時候便哭成那樣,如今在洛陽了,您好不容易忘了一些,怎麼又想起來可。”

於氏終於將最後一針繡好,用牙齒慢慢的將線頭咬斷。

良久她才慢慢的道:“若是我的兒子也在我身邊該有多好,我給他置辦彩禮,看著他成婚生子,我這輩子也值了。”

尋雪是打小跟在於氏身邊的,也是於家送去京中的丫鬟,自然知道那些私密的事情。

“夫人您放寬心,小王爺龍中人鳳,將來也定然十分孝順您的。”尋雪輕聲安慰著,“說不定那位公子沒有死,找了一戶好人家呢。”

於氏忍不住的又垂淚。

而就在這時候,屋子的門猛地被人扣動著。

尋雪只以為是奴才們,卻不見屋外有人影,便走了過去,將們開啟,卻並沒有半個人影,而地上卻又一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