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送這塊玉佩入京的時候,她也不過一兩歲,根本不記得,卻見這玉佩十分的精緻,忙“咦”了一聲,這才關上門將玉佩拿了進來。

於氏正疊著手帕,抬頭看她,“誰來了?”

“沒有見到人,地上只要這一個玉佩,簡直是奇了!”尋雪說著,便將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於氏不過是眼睛一瞟,誰知頓時僵住了身子,眼神變得無比的激動,手裡的帕子也跌在地上,她卻也不去撿。

“玉佩,就是這個玉佩!”於氏臉上的淚珠如蜘蛛網一般密佈,“我就將這個玉佩悄悄的塞到了孩子的襁褓裡,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孩子抱走,嗚嗚嗚……”

一聽這話,尋雪也顧不得安慰於氏,忙推開屋門無外面檢視,卻見外面黑魆魆的一片,連丫鬟們都吹滅了廊上的燈籠,回去歇息睡覺去了。

遠處的西府海棠樹後,一個人影呆呆地望著,不知在想著什麼。

………………

大姑娘上花轎都是頭一遭,赤仙兒自以為自己毀天滅地,下海擒龍都不帶怕的,但竟然害怕起成婚了。

於母命人早早的將兩人分開,給赤仙兒安排了很遠的屋子,唯恐兩個人見面,說這個不吉利。

然而赤仙兒每日卻過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有些激動,有些莫名,有些想笑。

於母唯恐赤仙兒亂了分寸,便找了兩個嬤嬤教習赤仙兒婚宴上的禮數,赤仙兒聽的腦仁那叫一個疼。

然而代珩也不怎麼好過,畢竟成婚在即,整日有不少的人來府邸,少不得敷衍一番。

赤仙兒雖然一直未見到代珩,但他每日做了什麼,丫鬟還是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她。

很快大喜的日子便到了,於母雖勉強撐著,但臉上也是有說不出的疲憊神態。

就在成親前天晚上,按照規矩,於府找了一個嬤嬤來,給赤仙兒說了一堆男女之間的情事。

看來這嬤嬤是收了於府太多的銀子,說的那叫一個盡心盡力,聽的赤仙兒是目瞪口呆,臉頰羞紅,自己原本以為自己是銅牆鐵臉。

於氏原本在外面等著,假裝忙自己的事情,等嬤嬤走後,這才悄悄的來到屋子裡,拉著她的手笑著道:“你別羞,你與代珩這幾日一直在同塌而眠,想必已經熟稔了,這成親的時候少吃一些,哪怕是餓了,晚上也莫要去茅房。”

赤仙兒苦著臉,“這麼麻煩啊,我最怕餓著了,要不我不成親了成不成?!”

於氏苦笑一聲,不是為了,赤仙兒總覺得她這幾日眼睛一直都是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嫁女兒捨不得呢,弄得好像她吃了大虧似的。

“我成親的時候,是從洛陽去了京中,走了數月,那才叫累呢,你這又算什麼。”於氏輕聲的安慰著,“一會便送你出府,已經安排了外面的宅子,不算遠,用不得在轎子上受苦了。”

赤仙兒點了點頭,有些怒氣衝衝的道:“代珩呢,他這會子做什麼,難不成也要學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