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朧看著於家兩位大爺的屍體,不屑的冷哼一聲,“代珩,沒想到讓你給跑了,不過你親孃還在,足夠老子發洩怒火的。”

說著他又滿臉得意的吩咐一旁的土匪,“那個赤仙兒逃婚了,不過還有一個千面君,記得給老子抓住,就是那位於氏身邊的穗兒,千萬別讓她死了!那是咱們的恩人要的東西!”

於氏的屋子原本就在內宅的最裡面,隔著前院甚遠,因為母親離世,她哪裡還睡得著覺,雖躺在床榻上,卻一直未閤眼。

到了後半夜,她隱約聽見前面有聲音,忙披衣坐起來,出了屋子,遙遙的看著,不知發生了什麼。

尋雪和幾個小丫頭也起身了,慌慌張張的要去院子外面看。

而就在這時候,卻見穗兒飛快的跑了過來,轉身便將院子的門一鎖,臉色卻是無比的蒼白。

“有土匪殺進來了,前面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穗兒竟是出奇的冷靜。

眾人一驚,卻是不可置信,天下竟有土匪,敢在洛陽城裡搶掠,再說這麼大的動靜,也該驚動官府了,只怕早就有人趕過來了。

尋雪尖叫起來,“怎麼可能,我們從後門趕緊跑。”

說著她跑到院門旁,卻找不到鑰匙,記得趕緊上來抓穗兒,“鑰匙,快將門開啟。”

誰知穗兒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厲色道:“那些土匪可不像你這樣的蠢,他們早就將前後面的門堵上了,你裝上去便是死路一條。”

尋雪嚇得不知所措,幾個小丫頭更是抱在一起。

於氏臉色蒼白,“造孽啊。”

說著,卻見遠處的火光原來越近,那些尖叫聲不斷的傳過來。

連金籠子裡的那些鳥都受到了驚嚇,撲騰的翅膀,要撞出來。

穗兒最是冷靜,吩咐幾個小丫頭道:“你們還冷著做什麼,難道要在這裡等死嗎?快找些東西將門給堵上,然後找些硬東西和珍寶,若是有人敢爬牆進來,便拿著東西砸!”

幾個小丫頭被她這麼一呵斥,也回了幾分的魂,忙拿著院子裡放著石桌等物將門堵的嚴嚴實實的,果然沒有片刻的工夫,便聽“哐當”一聲巨響,果然是土匪拿著重物砸門。

見們砸不開,幾個土匪便要翻牆上來。

幾個小丫頭搬了東西在牆邊,站的高高的,一聽見動靜,便拿著東西去砸。

屋內不少的玉器和瓷器,已經房上的瓦片都被弄了下來,不斷的往外面扔,一時之間只聽外面土匪的慘叫聲,去沒有人爬進來。

尋雪也急的往外扔珠寶首飾,只想著那些土匪不過是圖銀子,拿著東西自然會走了。

穗兒的目光變得陰森無比,“你們要堅持一會,適才已經有人逃出去報官去了,一會官府的人便到了,那些賊人定然會逃。”

一聽這話,眾人也有了盼頭,更加賣力的往牆外砸著東西。

這時,穗兒一把將於氏給扯進屋子裡,然後將房門關上,連門窗也落了下來。

於氏滿臉的慌張,“沒事,官府的人很快就來了,沒事的!”

見她一遍遍的呢喃著,打扮成尋雪的千面君戳破了她的希望,“不會的,不會有人來救於府了,不過我會救你,你放心,就算是豁出這條性命去,我也會將你帶出去。”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人救,那太守府多少官兵,很快就要趕過來了,還有德王也在洛陽城,他與咱們於府最是交好……”

“昨日德王出城圍獵,帶走了太守府的護城兵,他們根本不在城內!”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倒黴,那些賊人真是奸詐,非要這個時候來。”

“你還不明白嗎,昨日明明是安平小郡王成親,德王和太守卻雙雙未至。”千面君冷笑,“只怕他們早就跟這些土匪勾結在了一起。”

於氏漸漸的也明白過來,癱軟在了地上,“前院怎麼了,你適才出去了,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大房二房所有人都死了。”千面君的拳頭緊緊的攥著,這些人何嘗不是他的親人,“大爺二爺都被殺了。”

於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沒想到竟是滅頂之災。

外面火光沖天,看來牆外的人是越來越多了,這幾個小丫頭根本堅持不住了。

“一會我帶著你出去,別怕!”千面君聲音寒冽,他只恨自己是四大惡人之中最無用的那一個,根本無法殺了外面那些禽獸不如的人。

於氏眼底最後的一點光也沒有了,“你快逃命去罷,別管我了!我原本就是個無用的人,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