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心中總覺的有些發堵,正想拿著甜梨吃,一伸手又抓了一把空。

她對著揉著肚子打著飽嗝的樑上賊嘶吼,“下次我毒死你信不信!”

孫大娘知道赤仙兒跟樑上賊一直水火不容,幾輩子的仇人似的,忙勸道:“姑娘別惱,我再去買就是了,您給你銀子還剩著呢!”

“不吃了!我去買毒藥!”說著赤仙兒將碗裡的蠱蟲收回自己的袖子裡,怒氣衝衝的出門了。

這小鎮子雖偏僻,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很多東西也是齊全的。

鎮上有一家藥鋪子雖然不大,但還有大夫坐診,生意很是不錯。

雖然赤仙兒剛來幾個月,但卻是這家的常客,這姑娘什麼也不買,專門買毒藥,一袋子一袋子的,跟買麵粉似的。

這姑娘還很是豪氣,天下的劇毒,哪怕一兩千金,只要他們找來,眉毛都不眨一下的就買下。

赤仙兒今日果然剛進門,老闆便笑眯眯的讓她坐下,還拿了最上等的茶水來招待。

“姑娘,您要的那種蛇毒實在是難尋,您在等一等,那些捕蛇人已經拿了定金,便是刀山火海也會給您找來的!”

赤仙兒有些生氣,“真是沒用的廢物,那便多找些人,我多添銀子就是了!”

“不是銀子的事……”老闆滿臉的為難,正要繼續說話,卻見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來人,我肚子疼的很,給我開一些安胎的藥!”

赤仙兒是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但總覺得這聲音很是熟悉。

明明是女子的聲音,卻夾著幾分的英氣。

“雲岸?!”一個熟悉的名字已經脫口而出了。

赤仙兒忙詫異的看向雲岸,卻見她瘦弱了不少,原本少女的青澀褪去了,是婦人的柔和,走進來的時候手摸在肚子上,生怕自己傷到了肚子裡的孩子。

雲岸聽見冷不丁的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來,只滿臉戒備的看向屋裡的人。

卻見少女一身紅衣,眉如柳葉,眼似明星,明明生的天真無邪,卻帶著幾分邪魅之氣,尤其看她笑的時候,只覺得骨頭縫都是冷的。

可奇怪的是,居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赤仙兒見她肚子滾圓,一副要生了的樣子,忙詫異的問道:“你有身孕了?不會是樑上賊那廝的吧!”

雲岸滿臉戒備的看著赤仙兒,“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何連我孩子的父親都知道?!”

赤仙兒笑的幾乎要打跌,似乎是發現了很有意思的東西,“你別管我是誰,我帶你去見樑上賊如何?”

“你知道他的下落?!”雲岸滿臉的激動,衝上來死死的揪著赤仙兒的胳膊,唯恐她跑了一樣。

自從那晚之後,那樑上賊便一直沒有來找她,直到她嫂子發現了她肚子裡圓了,找來大夫一瞧竟然是有了身孕。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出了這樣的醜事,以後也沒有臉面見人了。

這件事很快就被雲虔知道了,果然那八尺高的漢子怒不可遏,質問她那個男人是誰,喊打喊殺的。

她打死也不說,可她的哥哥便命人將灌她脫胎藥。

雲岸情急之下打傷了丫鬟,從家裡逃出來,挺著大肚子天南海北的找樑上賊,眼看就要生了,她只得找個小鎮子落腳,沒想到竟然碰見了赤仙兒。

“我當然知道了!”赤仙兒笑嘻嘻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樑上賊看見了自己要當爹了,一定十分的歡喜!”

……………………

“這不是我的孩子!!”暴怒聲響徹整個小院子,因為樑上賊太過激動,瘦巴巴的臉漲的通紅,“你少找大爺我當冤大頭,誰知是什麼野種,老子可不認!”

奔波了這麼久,雲岸不知受了多少的苦楚,卻始終沒有落下半點的淚珠來。

然而現在卻因為這句話,眼中泛紅,“樑上賊你就是個畜生!”

赤仙兒也指著他罵:“牲口都不如!人家還知道護著自己的孩子呢!”

樑上賊忙指著赤仙兒道:“你可為我作證啊,代珩那廝命人將我那玩意兒切去了一塊,我都是個廢人了,怎麼會讓你有身孕!”

看他激動的樣子,看來還十分感謝代珩的樣子。

赤仙兒搖著腦袋,無比的真誠,“那大夫說過,你那還沒有全廢,還是有救的,這孩子一定是你的!”

雲岸將眼中的淚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我這輩子只跟你在一起過,若有半點不忠,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