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一不小心就將心裡藏著的話給抖摟了出來。

“你要病了我就可以照顧你了,這樣我就可以賺大把的銀子了,哈哈!”

代珩臉色一變,果然她可沒有什麼好心腸。

赤仙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捂著嘴,乖乖的坐在一旁。

代珩看著她,“墨幹了!我要寫字!”

赤仙兒看向硯臺,忙擼起袖子,“我來,你就等著瞧好吧!”

代珩艱難的看了幾行字,耳邊磨墨的聲音便停歇了,卻聽赤仙兒帶著幾分驕傲的聲音傳來,“好了!”

他擰眉,以為她又在瞎混,誰知見那墨汁甚好,不由得有些詫異。

赤仙兒就像是吃了蜜蜂屎一樣,笑的甜滋滋的,“我別的雖然不好,但這件事可難不倒我,他的墨……”

說著便閉了嘴。

代珩眼底的柔意一下子散去,只有無盡的涼意,是啊,在無數個夜晚,她與謝江歧也曾如此的相互陪伴。

他不得不承認,他嫉妒的發了狂。

代珩拿著狼毫,蘸了墨汁,正要落筆,卻半晌寫不出一個字來。

“我一會要睡了!”他聲音極冷,生疏而又淡漠,“去鋪床!”

“哦!”赤仙兒渾然未察覺他的臉色,爬起來便往臥房內走去。

她沒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跑,被子鋪的還算可以,不過接下來的暖床便發了愁。

赤仙兒記得以前侍奉她的奴婢都是用小爐子之類的將被褥烘烤一遍,等她睡的時候,暖和的很,可到底用的什麼她是壓根不知道。

赤仙兒一時間急的團團轉,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總不能到手的銀子不賺。

思來想去,她也不知哪根筋斷了,不如就用最簡單的法子就是了。

說著將從穗兒那裡借到的棉袍脫下,一股腦的鑽進被褥之中。

代珩的被面不是用的什麼錦緞,絲滑的好似嬰孩的肌膚一般,裡面也軟的很,身下鋪著的是一整張白虎皮。

赤仙兒嘆了口氣,十分愜意的反客為主,竟然自己睡了過去。

睡夢中,赤仙兒總感覺有一隻猛獸在盯著自己,她一直逃,可那猛獸就是跟在她的身後,那雙青綠色的眼睛裡,滿是瘮人的光。

赤仙兒一下子驚醒,一睜眼便看見了代珩那雙漆黑的眸子,正落在自己的臉上。

她鬆了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為何睡我的床榻?”他的眼底是不可掩飾的嫌棄。

赤仙兒老臉一紅,“我這是暖床,不是怕你睡了冷嗎!現在可暖和了,你快進來!”

說著撩開了一個被角落。

代珩的臉陰沉了一下。

赤仙兒這才恨不得將自己敲死,這是在做什麼,忙跳下了床榻,腳踩在冰冷的地上,凍的她又是一陣哆嗦。

代珩卻一把將被褥捲起來,連那張虎皮也不要了,一股腦的全扔在她的身上。

“髒了,都扔了!”

赤仙兒眼中噴火,大聲斥責道:“你這孫子在嫌棄誰呢?你找死是不是?!”

她正罵罵咧咧的,忽的想到了什麼,忽的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