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要的啊,那我可都收著了,以後可不許你反悔要回去啊!”赤仙兒鼓著腮幫子,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代珩一個眼角都沒有丟給她,只是從臥榻旁的櫃子裡拿出一整嶄新的獅子皮褥子,還有更精緻的棉被。

赤仙兒深深的吸了口氣,有錢真的是大爺。

她的頭都快被被子給壓斷了,氣喘吁吁的道:“哎,你的枕頭我也用過了,髒的很,快給我吧!”

代珩皺了皺眉,“這是母親縫的,洗一洗便成了!”

赤仙兒咬了咬牙!

“我今晚守夜!”赤仙兒本著能賺一兩是一兩的原則,反正在哪裡睡都是睡,與其在穗兒那張小破床上擠著,還不如在這裡。

代珩指了指外間屏風後的小榻“以前小廝都是睡那裡!”

赤仙兒跑過去見那床榻還不錯,便鋪好被褥之後,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代珩見屏風後許久都沒有動靜,便走了過去,卻見沒有枕頭的赤仙兒正枕著自己的胳膊,整條手臂都已經通紅,即便是在睡夢中,她的臉還皺的跟包子似的。

他旋即往屏風後走去,過了良久,才拿著一個發舊的軟枕走了過來,溫柔的伸手將她的頭抬起,將枕頭放在了她的腦後。

睡夢中的心滿意足的舒展了眉頭,翻了一身,睡的更踏實了。

代珩也吹了燈火,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明明已經將被褥都換了,好似依舊殘留著赤仙兒的氣息,揮之不去,攪動著他的心。

似乎是太過心煩意亂,他一直睡得不沉,然而隱約中,窗外卻傳來了幾聲鳥叫聲,似乎被什麼東西驚動了。

代珩眸光一寒,並未掌燈,披上衣服,手裡拿著佩劍,悄無聲息的去了屋外。

屋內剎那間安靜無比,連赤仙兒的呼吸聲也輕的若有似無,窗外的月光照在赤仙兒的臉頰上。

而忽的屋內殺意頓現,一個銀色的鉤子從房樑上慢慢的落下,悄無聲息的靠近赤仙兒的緊緊閉著的眼睛,那鉤子散著冷岑岑的光澤。

直到那鉤子眼看著就要往赤仙兒的眼上鉤去,還在睡夢中的赤仙兒卻忽的伸手,一把攥住了銀鉤,雖未睜眼,但聲音寒冽無比,“狗東西,你還敢過來?!”

房樑上,隱隱有一個人落地,如鬼魅一般,沒有任何的聲音。

甚至也連屋內的門窗也是緊閉的,不知他究竟何時進來的。

赤仙兒睜開了眼睛,看著站在床榻旁那團黑色的人影,如一團霧氣一般,她只是擺弄著手裡的銀鉤,“怎麼,挖了那麼多人的眼珠,連我的也想要,只可惜你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黑暗中,傳來古怪而難聽的少年的笑聲,“若是你以前那張臉的眼珠,我也許會挖出去泡著,但你現在又老與醜的,只會令人作嘔,帶回去也不過是一隻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赤仙兒眉目煞氣頓現,“樑上賊,我總有一日將你的舌頭拔下來。”

“哈哈哈!”他的聲音如同烏鴉,“你都要死了,還這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