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沉吟道:“有心了!”

他以為她想說的是,她費心費力,投其所好的為他選菜,十分辛勞。

赤仙兒眼前一亮,“你明白我的心意了?”

代珩淡淡道:“別在我身上下功夫,也不必討好我,趕緊將那位孟小姐解決了,我才會將東西給你!”

赤仙兒有些氣餒,看來他還是不明白啊!

一頓飯赤仙兒吃的是索然無味,沒有一道是她喜歡吃的,半點的味道都沒有,拿去喂兔子正好。

晚上的時候,赤仙兒又火急火燎的走了,不過這次她讓穗兒給她去廚房要了兩包炒花生瓜子,興沖沖的就走了。

這兩日穗兒見她一直晚出早歸的,不知道去做什麼,但也不敢問。

第三日又是如此,第四日,每次她都意猶未盡的回來,穗兒有些懷疑她悄悄的去聽戲去了,可大晚上的,誰家唱戲啊!

第四日的時候天色剛暗便密密麻麻的下起大雪來了,很快地上就結結實實的一片白。

代珩當差回來,抿著嘴唇,面無波瀾,如同一尊觀音佛像。

穗兒正抱著炭回去,見他迎面走來,不由得心虛的低下頭。

自己的主子是苗疆人,而代珩是金吾衛,一隻貓兒和一隻老鼠,那可是天生的敵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代珩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她,“你主子今日可出去了?”

穗兒臉色大變,手裡的炭也全落在地上了,“我家主子一直都在府邸,從來沒有晚上出去,早上回來過,每天早早的就睡下!”

這不打自招!

代珩轉身就走,不理會這個蠢笨的奴婢。

寒風吹過,刺骨寒意,如針扎刀割一般,這樣的時候若是在風雪中凍上一夜,那可得丟半條命。

他皺了皺眉,往前邁的腳慢慢的收了回去,良久才冷冷的道:“蠢貨!”

孟府不算大,代珩去過一次,也知道那孟小姐的閨閣的方向,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他伸手了得,不像赤仙兒那老胳膊老腿的爬半天。

他走在磚瓦上,如同覓食的貓兒,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響來。

他看了好一會才發現了赤仙兒,卻見她如壁虎一般趴在房頂上,臉衝著下面,身上還穿著自己那件狐皮斗篷,看來她已經佔為己有了。

她頭上滿是白雪,身上也是雪白的絨毛,幾乎融入雪色中,很難發現。

看來這些時日她果然盡心盡力的來看了,沒有偷奸耍滑,一點也不像她的性子。

代珩悄無聲息的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罷!”

赤仙兒頭也沒抬,用情不可聞的聲音道:“I別動,我正看著呢,這可是第七個了,街上賣炊餅的!長得還算俊俏……”

代珩臉色一變,一把揪著她的髮鬢,將她的頭拽起來。

順著那道縫隙他清楚的看見了裡面的情形,頓時臉頰滾燙,耳尖也紅了。

赤仙兒冷不丁的被人拽起,一抬眼是代珩,嚇得手忙腳亂,頓時一塊瓦掉了出去,好巧不巧的砸在了男人的臉上。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