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咳嗽了一聲,“打死倒不至於,若是按照中原的規矩那該如何啊?”

穗兒這丫頭果然最是嘴快,“自然是要迎娶……”

她趕緊閉嘴,這要是代珩真娶了佘老夫人,那就得成天下人的笑柄了。

赤仙兒也打了一個寒顫,“不必不必……算了吧!”

代珩看到她光潔的胸口之後,心中的懷疑也消除了,不免有些後悔自己荒唐的行徑了。

他黑沉沉的眸光一直落在赤仙兒的臉上,這讓她心底發虛,好似被看穿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

於氏聽聞這話,流著淚道:“老夫人,今日的事情只希望不要傳出去,若是皇上知道了,阿珩的仕途全毀了!”

赤仙兒比誰都不希望這件事被旁人知曉,要是謝江歧知道旁人把她扒的就剩下一個肚兜,非得訓斥她不可!

赤仙兒用手指著天,那叫一個真誠無比,“絕不會說,打死也不會說!”

穗兒也是個明白丫頭,趕緊跪在地上,比赤仙兒還誠懇,“奴婢若說出去,只管教奴婢天打五雷轟,生不如此!”

這誓發的,顯得赤仙兒很是不真誠。

於氏那張慘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只紅了眼睛繼續道,“多謝老夫人,您對阿珩有再造之恩!”

說完她再也堅持不住,被丫鬟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去了。

代珩卻留在原地,看著赤仙兒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看著似乎有什麼心事一般。

赤仙兒心裡發毛,“怎麼,還想輕薄你奶奶我,還上癮了!”

代珩抿了抿唇角,不接她的話茬,“你與赤仙兒有何關係!”

赤仙兒藏在袖子裡的手顫抖了一下,艱難的不讓自己的聲音變了,“你是說那個什麼四大惡人的丫頭嗎?你奶奶我年輕的時候可比她厲害多了,她算什麼東西!但凡你早從你娘肚子裡多爬出來幾年,就能看見你奶奶我風光無限,大殺四方的樣子了!”

代珩見她一直插科打諢,半點的實話也不肯說,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穗兒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拿著銀鉤子撥弄盆裡的灰,良久屋內才慢慢的暖和起來。

她一轉眼見赤仙兒的被子都在腰上了,唯恐她這把老骨頭凍著了,忙上來幫她蓋被子。

赤仙兒還正在魂遊神離,冷不丁的被子被人扯開了,頓時臉色大變,殺意四起。

滿是血水的黑衣,詭異的銀鈴,以及赤仙兒那雙髒兮兮的腳,很是不正常!

她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這個銀鈴的圖騰她認識,這是苗疆的聖物,只有苗疆至高無上的聖女才會擁有的東西。

“小聖女?您還活著?”

誰不知道上一道聖女誅殺所有皇子之後被凌遲處死,只有小聖女不知所蹤。

她是苗疆人心中的神,是所有苗疆人最後的希望。

“你知道的太多了!”赤仙兒的聲音無比的陰冷,“穗兒!”

風聲透過窗縫幽幽細細的吹進來,直吹到人的骨髓裡,屋子裡是死一樣的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