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赤仙兒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並沒有睜眼,伸手“啪”的一下將他的手拍開,咕噥一聲繼續睡。

只是她蠟黃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紅印子。

代珩的眉這才舒緩了一些,但他知道那惡人之一的千面君的易容術天下無雙,無人能看破。

他想起來那日在統領軍的府邸,自己射出的那一箭。

那箭是特製的,即便傷口痊癒了,留下的傷疤他也能認出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件白淨如雪的褻衣上,沒有半點的猶豫,伸手便將上面的綢帶扯開。

錦緞的褻衣旋即散開,隱約能見裡面黑色的肚兜。

昏黃的燭光下,他的那雙眼睛極為清亮。

他的指尖慢慢的落在褻衣上,想要將它扯開。

就在這時候,赤仙兒的眸子赫然睜開,裡面滿是驚恐,大聲的喊道:“來人啊,有采花大盜啊!”

別看她人瘦小,又幹巴巴的,但是那破嘍囉嗓子剎那間震的窗戶都嗡嗡作響。

這可驚動的睡在隔壁屋子的穗兒,她連鞋子也顧不得穿,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一進屋便看見了讓她恨不得自戳雙目的情形。

代珩正站在赤仙兒的床榻前,臉色詭異,而赤仙兒衣衫凌亂,褻衣敞開,風光無限。

她似乎不大相信代珩會來這裡採花,除了赤仙兒是他名義上的祖母,這赤仙兒還生的又老又醜,怎麼著倒貼都不見得會有人要。

赤仙兒哭哭啼啼的,就是不肯將衣服穿好,“你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思!嗚嗚嗚!”

代珩沉聲道:“都是誤會!”

“什麼誤會!我可親眼看見你扯我的衣服的,這你難道還要抵賴!了不得了,以後我怎麼見人!”

赤仙兒使勁兒的哭鬧,好像被人毀了清白一樣。

代珩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褻衣上,忽的一咬牙道:“得罪了!”

竟然直接將她的褻衣扯落,只剩下一個肚兜,而胸口上的肉也露了出來,沒有半點的痕跡。

“你……”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比赤仙兒的嗓門子還大。

卻正是被尋雪扶著過來的於氏。

於氏的病未曾痊癒,晚上也未睡,赤仙兒這裡鬧這麼大的動靜她豈能聽不見,還以為家裡來了賊人了。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了這麼令人髮指的一幕,自己的兒子竟然做出了這樣的荒唐事。

一見自己的母親進來了,代珩的臉色也變了,將褻衣扔在赤仙兒的身上,“穿好!”

於氏差點沒暈過去,哭天搶地的抹淚,“你父親去的早,都是我沒有將你教養好,讓你釀成今天的錯!我以後有何面目面對他!”

代珩的臉上有些鬆動,他慢慢的跪了下去,“今日是個誤會!”

於氏繼續拿著帕子擦淚,“如今你年紀大了,是得該娶妻了,我明日就給你尋一門親事去!”

赤仙兒一直默默地穿著自己的衣服,默默的吃著瓜。

誰知於氏跪在自己的面前,“老夫人,您今日就處置他罷,便是打死了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