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隆科多之事,已然徹底翻篇。

不過···靜姝眉毛一挑,伸胳膊給四爺舀了一勺子燴鹿筋,道:“法海倒是個有本事兒有實學的。”

四爺壓著眼皮看著身前那碟中佔了近半碟子的一勺,悄悄摸了摸自己已然七分飽的肚子,越發覺得章佳氏這份愛過於‘撐’了些。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

還能不吃不成?

四爺想想過去的那些經驗,嘴角隨之勾起無奈的笑,接著又聽靜姝說起法海,也只是隨意道:“你又知曉了?”

“佟佳人多仗著皇親國戚之勢入仕,而法海卻靠自個兒勤學苦讀科考入朝堂,難道這還不算有本事兒有實學嗎?”

那抑揚頓挫的兩個字——科考,就是想叫人裝聽不懂都難。

“殿試已定,就在年前。”你就莫要心急了。

被點出了心思,靜姝也依舊自在,只送上乖巧一笑,道:“這不是一樁接一樁的折騰,眼瞅著殿試沒了訊息,我心中著急嘛~”

年前有了結果,他們一家子也好踏實過年不是!

“爺~”既說到了這兒,靜姝就笑嘻嘻地湊到了四爺身邊,撒嬌似的把腦袋往他懷中一貓,胳膊勾抱著四爺的胳膊就嬌聲問道:“二哥這進士名頭該是留得住的哈~”

其實嚴格來說,她二哥只過了會試,該是‘貢生’名頭的,不過大清情況特殊,就算康熙屢次下江南安撫江南學子,還動不動就彰顯一番對江南學子的重視,也依舊程序艱難。

所以,便是今年會試所選拔出來的‘貢生’人數最多,足有二百五十餘人,也依舊顯得格外的稀有緊缺,多半還是會像之前那般一個不落,真正做到人盡其用,一個都不放過。

也因為這一點,為了取個好意頭,很多人都直接將‘貢生’稱作‘進士’。

不過,事兒總有個萬一,而且,這一甲、二甲、三甲可是差了好些的。

四爺依舊肅著一張臉,仿若被美人投懷的不是他一般。

不過那頭頂噗地冒出來的一個小太陽可是把這人的底揭的乾淨利落。

“都是當額孃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性子。”四爺一句話就給這事兒定了性,便是旁人想拿靜姝這般模樣充作‘輕浮’‘無規矩’進行攻擊也難成。

“爺~”靜姝把人間波浪號的精髓發揚到極致。

四爺繃的臉直接大掌捂住了那惱人的朱口,額上青筋微動,可迎上那雙可憐巴巴的眸子,便是知曉這人是裝的,也依舊硬不下心腸,無奈嘆道:“進士及第難得,進士出身總不會出大錯。”

二甲就很好啦!畢竟一甲只有三名呢!要知道這可是全國考試!

等等···反應過來的靜姝突然一愣。

她二哥居然成績這麼好的麼?!

她這會兒心情有些複雜。

就像是一直以為自家在學校混日子的臭小子突然考進清華北大一般,歡喜,又有兩分覺得忽略了他。

可四爺卻容不得她這會兒繼續愣神下去。

春宵一刻,哪裡是能隨意浪費在這兒上的。

四爺出口的聲音微啞:“可是飽了?”

雖然被聲音勾得腦袋還沒回過神,靜姝嘴上就已然先開了口:“嗯。”

“那咱們消消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