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熙待隆科多也是如此。

康熙待自己母家總是有一份偏心在的,其中,比起所謂的血緣之說,應該更多是因為孝康章皇后,那位在康熙繼位後不久就驟然薨逝的女人。

···

沒過兩日,成了滿京城茶餘飯後閒談的隆科多家事終於塵埃落定。

而四爺,也重新踏足後院。

晚膳前,靜姝正坐在燭臺旁,有一針沒一針地繡著手上的東西,一雙眼睛還要分出一半來顧著一旁在毛皮毯子上走的尚不穩當卻偏走得極歡快的弘旻。

突然,門簾子被打起,染著冷氣的風隨著大步進來的人一道鑽進了屋內。

那大步進屋的人,不止一身大氅上沾滿了雪,就是眉毛豆也染上了風霜。

多日未見,四爺看著暖黃光暈下的母子二人一時恍惚。

靜姝倒是自在的如過去每日一般,一邊把繡繃子交到空青手裡,叫她仔細收進櫃子裡,以防弘旻再不小心翻出來傷著自個兒。

一邊去稍間的衣箱裡翻出了一身藏藍色雲海紋的常服來,往一旁跟著的小太監手裡一遞,才與四爺道:“爺快將衣裳換下來,如今風寒著呢!穿冷衣時間久了怕是要傷身子骨呢!”

說著,就推著人往稍間去。

等蘇培盛伺候四爺更衣時,再悄步退出,對放了東西回來的順心道:“將鹿血湯盛碗來。”

“是,奴才這就去。”

四爺一身乾爽出來時,鹿血湯正適口。

滿鼻熟悉的鮮香味兒,沒有半絲羶腥氣,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的手藝。

“大冷天的,有伺候的,你又何必親自動手?”

靜姝臉上微微一笑,心中卻瘋狂吐槽:‘不是你當初饞我這手煲湯的手藝的時候了。呵!當初因為一碗湯對一個人改觀甚至可以說寬容的是哪個?’

見靜姝沒出聲,四爺默默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喝起了湯。

等一碗湯進肚,只覺得從胃裡頭暖和到手指尖、腳後跟,舒服的像是泡了一場溫泉似的。

“皇上命法海接任副都統。”提起這事兒,四爺臉上難掩笑意。

“···”靜姝被熟悉的名晃得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這位法海可不是跟小青談情···不是,不是要渡許仙出家捉白素貞的那位。

“佟佳法海不是在御書房任職麼?”她中秋時還聽十三福晉兆佳氏說起過這位呢!好似是十三爺、十四爺的啟蒙師傅,與十三爺私下頗為交好,甚得十三爺看重:“好像去年遷侍講學士了?”就算如此,也是走的清一溜文職路線呀!怎麼康熙爺突然就給人家改方向了?

···等等。

靜姝猛地抬起頭,看向四爺。

四爺笑而不語。

康熙爺這是決定了,這麼快!她還以為怎麼也得再糾結一段時日的。

畢竟,隆科多先前可謂盛寵無限,便是皇子阿哥都沒有他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