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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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卿楊這一番話說的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說完,她就自顧自的吃糖,玩手裡的糖紙,薄荷味夾著奶香味的味道在倆人之間來回縈繞,擾得趙南貞有點煩了,但,他又沒法反駁葉卿楊的話,覺著,她說的好像也對,又好像不對,反正,後者大於前者的感覺多一些。
葉卿楊不再理他,趙南貞也拿她沒了辦法,又低頭看手裡的相簿,小傢伙長得實在太可愛,虎頭虎腦的。
恩奈長得像葉卿楊,也有葉家男人的影子,細看,自然是像趙南貞要多一些,但是,在深山呆久的趙南貞很少看到真正的自己面目,田家寨的大小姐也就一面模糊不清的銅鏡,照的人都是模糊的。芝芝上山的時候帶上去了一個小鏡子,趙南貞也沒看過幾次自己,後來,葉卿楊的鏡子,在手術後,他看過幾次自己,再就是此次下山來到這裡,在韓成家裡洗了個澡,才看清楚了自己真實的面孔。
恩奈和趙南貞的相像主要在神態和那種天生的感覺上,至於長相,小孩子的長相變化很快的,幾個月不見都會變樣兒,所以,這也是葉卿楊心急如焚的想趕回去的重要原因,最近噩夢都沒有了,只有兒子的種種。
趙南貞從昨天到現在把恩奈的相簿看了不下幾百遍,睡覺都在手裡握著,這會兒就看的更加仔細了,甚至,看著孩子的笑容和造型,他也在心裡跟著他笑,跟著他擺造型!
“我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以前的人和事情?”趙南貞又問道。
葉卿楊的糖果把半邊臉頂的鼓鼓的,看著滑稽又可愛,哪裡還有點孩兒媽的樣子了,趙南貞被這樣的葉卿楊逗笑了!
“我也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很久以後,也許一直都想不起來。”葉卿楊道。
“那我為什麼什麼都會?”
“你只是失去記憶了,又不是傻了,什麼都不會,以前會的東西是本能。”葉卿楊道。
趙南貞抿著唇盯著葉卿楊看了會兒後,說:“可我覺得還是不大對。”
葉卿楊享受吃糖的一切舉動停止了,這是和她職業息息相關的東西,她自然得上心一些,這才完全的看著趙南貞,“哪裡不對,你能說清楚點嗎?”她這次不是陰陽怪氣,也沒有含沙射影,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以一個職業醫生的探索欲在問他。
“比如,認識字和認識人,能認識字,也就說明能認識人,為什麼,我卻不認識你們任何一個人?而能認識你們給我看的任何一份檔案上的字,包括你給我寫的服藥方法?”趙南貞道。
不認識任何一個他身邊的人,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也能分辨出好壞,是非黑白,就譬如韓成和芝芝他們為了他所付出的一切,葉卿楊為了他把一歲多的兒子放在國外,這件事是葉卿楊離開後,芝芝和韓成得空偷偷告訴他的。
他肯定於他們來說非常重要,不然,誰傻了費那麼大勁兒管他一個無關痛癢的人?
趙南貞的問題對於葉卿楊來說,她回答不上來,她也不是沒有反覆推敲過這個邏輯,可她天大的能耐也就只能解釋為,他的大腦神經樞紐還沒有完全恢復,其他的,她解釋不了。
兩人都沉默了!
須臾,葉卿楊才問道:“那你說說你自己除了我診斷出來的問題外,還有什麼身體上的不適是我沒有診斷出來的?”
“在你到田家寨之前,我喝了不少他們給我熬製的不知名堂的草藥,會不會和我喝的那些東西有關係?”趙南貞道。
葉卿楊抿著唇,牙關是緊咬的,須臾,才道:“那,手術前你認識字嗎?”
趙南貞想了想,說:“認識,但我要跟你說的是,我被田妞從水裡撈上河岸,再拖到山上,拖進寨子,中間大概昏迷了半個月多才醒來的。
等於全是靠他們熬製的那些偏方草藥活過來的,之後,寨主才去嘎縣買盤尼西林,被成哥他們發現跟蹤到田家寨的。”
葉卿楊默了會兒後,說:“關於你之前喝了好些偏方草藥,我和米棟白連生都做過會診,倒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也可能是時間太久,查不出什麼來了,但是,以我的經驗來看,如果是因為和草藥有關,那這也解釋不通。
但我倒是有個其他的疑問。”
“什麼疑問?”趙南貞道。
葉卿楊說:“就是寨主家後山那些飼養牲畜的殘疾人,他們是怎麼回事?是本來都是聾啞傻痴慎,還是,到了山上後才變成那樣的?”
趙南貞顯然不知道這些,“有這麼一群人?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他們被一道暗門和其他人隔離了,如果,不去後山,自然是看不到他們的。他們和田家寨的土著不一樣,全都是從山下擄上去當奴隸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田妞也是被擄到山上的,只是,那時候她太小,又聰明就被寨主當作女兒和接班人養了。”葉卿楊道。
趙南貞說:“她沒說過後山的奴隸,只跟我說過,她不是寨主的女兒,是被人伢子賣給寨主的,具體的,她父母是誰家在哪兒,她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她不是山寨的,從她的模糊記憶裡大概聽得出,她是個很有錢的人家大小姐,後來,不就有了蕭帥的事兒麼!”
葉卿楊擰著眉心,可也想不到一個和趙南貞記憶丟失有關的切入點。
須臾,葉卿楊問道:“對了,在我門沒有到山上之前,你有沒有發現寨子裡有什麼詭異的操作,譬如一些封建迷信的操作?”
葉卿楊在山上的時候就和芝芝試圖想尋找那種詭異的痕跡,畢竟,山高皇帝遠的貧窮之地最講究那些東西,他們會有一些迷惑人的操作,有時候對正常人有控制的效果,一般的村落都有,別說田家寨那種規模的地方了,但是,她倆什麼也沒發現。
即使從那位啞巴嬤嬤身上也沒尋找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