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倒不擔心這幾個野人不給錢,畢竟葉賀年每次來他這裡都不賴帳,只是,今天鎮子上氣氛太過緊張了些,軍爺們說了,但凡發現可疑人員必須向他們報告,否則,格殺勿論。

那這野老頭大半夜帶倆野人來,到底算不算是可疑人員?

趙南貞想不動聲色的從茶館老闆口中得到點西川軍的資訊,只可惜,見慣了南來北往的茶館老闆也很謹慎的,怎麼會隨意把軍爺的資訊賣了?

他們這裡雖然是個三不管地帶,可畢竟還是距西川最近,西川軍時不時的就要來鎮上“照顧照顧”他們這裡的百姓。

其實,說實話,坪壩子鎮的百姓是恨透了西川軍,只不過就是穿了像樣的軍裝,挎著最好的槍,穿著皮軍靴的土匪罷了!

誰不知道西川軍本就是土匪演變而來的。

一般來說坪壩子鎮上的西川軍都是靠近坪壩子這附近邊境上的西川軍,可以說都是山高皇帝遠,一個個就跟強盜似的,吃喝嫖賭哪一樣不佔點。

和土匪惡霸沒什麼不同。

可老百姓能拿他們怎麼辦?

他們總不可能去西川城裡找那位新上任的少帥告狀吧!

所以,就受著唄!

得罪不起只能供著!

坪壩子鎮上的窯子生意最火爆,都是靠西川邊境上的幾個軍營來養活著的。

王老闆也恨透了西川的軍爺,每次來吃喝住都要最好的,還不給錢,偶爾遇上個有良心就給幾個銀子,大多時候都是白吃白喝白睡。

就比如今晚,就是白吃白喝白睡,特麼還要睡最好的客房。

老闆的女兒常年都是男孩子打扮,就擔心被那些畜牲給霍害了,可實在也是沒有別的法子。

老闆心下轉了好幾個灣灣後,說:“後院倒是沒幾個人,住這裡的都是當官的,兵蛋子們住哪裡我就不清楚了。這幾天鎮子上突然增了好些個兵,數不過來。

不過你們放心,供你們三位住的地方有。”

這下,趙南貞和葉賀年心裡就有數了。

葉賀年和這位王老闆可以說無話不說,便對老闆說,“王掌櫃,借一步說話。”

翌日,五點半,王掌櫃和女兒王湘湘就起來套馬車,裝上酒罈、醋缸和幾袋高粱去另一個鎮子上進貨,送貨。

幾位軍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後醒來了,有人出來站在閣樓上往下看。

王掌櫃對王湘湘說,“聲音小些,別吵到軍爺們睡覺。”

一位常來這裡吃喝拉撒睡的常客和王掌櫃相熟,王掌櫃找他要了個通行證兒,最近西川軍抓逃犯,查的嚴,有了那個通行證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只是,王湘湘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王掌櫃消沉了一陣子,茶館都關閉了幾天,街坊鄰居說,王掌櫃的“兒子”出去進貨,再也沒有回來。

王掌櫃向西川軍的軍爺尋求幫助,可一連幾天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有人懷疑被土匪抓走了,也有人懷疑是西川軍乾的,反正,整條街上都惶恐了好些天。

葉賀年知道王掌櫃的心病,都是有女兒的人,就和他商量了一番,把他的女兒帶出坪壩子鎮,去個看得到希望的地方生活。

葉賀年在桐城安頓下來後,葉卿楊也要留在桐城,趙南貞堅決不同意,非要把她帶回龍城去。

“你回龍城,就去經營你的醫館,我不再把你拘在趙家。”趙南貞最後讓步道。

葉卿楊,“那個離婚宣告還要算數,你我已經是前夫前妻的關係,你不許再到醫館騷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