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理,我送走周先生了。”送完周成濤上了計程車,張英菊第一時間回到陳杰辦公室報告。

“張英菊,好樣的。戴均把業主約來了,你要記住,等下籤約的時候,你只負責聽,其它一概不許問。簽完我再跟你細講。”陳杰嚴肅而認真地看著張英菊說,這讓她覺得“正常的”陳經理又回來了。

“好的,陳經理,我記住了。”回答完,張英菊出門回到辦公室大廳的卡位上,坐等陳杰的再次召喚。

10分鐘後,戴均沒有等到李娟先到來,反而是等來了風風火火的趙小鳳。

趙小鳳來自四川,出生於1965年,今年整35歲。她從20歲來到深圳打工到結婚生子,再到離婚單身,現在是守著5套房子過日子。

趙小鳳在深圳生活了整整15年,相比陳杰和戴均,她真是一個經歷過無數風光的老深圳人了。

“張英菊,幫我倒杯水拿進來。”聽到戴均叫她,張英菊立刻起身。

“好。”好字剛落,是張英菊飛身走向飲水機。

走到前臺時,她看到戴均身後跟著一位年約35歲的穿著時髦的女人。女人笑容滿面的跟著戴均走進了會議室。很顯然,這應該是松柏公寓兩套房中的一位業主。

靠近女人身邊時,張英菊聞到她滿身散發出來的香氣,張英菊知道她是她們的金主,千萬不能怠慢。

“你好,請喝水。”張英菊倒水進去時,戴均正好去了陳經理的辦公室。她不知道眼前的這位打扮妖豔的女人怎麼稱呼,於是直接省去了稱呼。

“謝謝。”趙小鳳看著眼前這位給她端水的土妞,竟然有點感觸。她忽然想起15年前,她剛來深圳的那一幕,不是一樣如此嗎?

穿著土氣,做事謹慎膽小,連說話的聲音似乎都低人一等,而今天,她享受到的是當年自己端茶給別人的那個角色地位。

角色地位的轉換,讓趙小鳳的心情一陣氣爽,她甚至很享受這份被人尊崇的感覺,也在尊崇中對張英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老家哪裡的?”趙小鳳要找到存在感,於是對張英菊刨根問底,說不定她還是自己的同鄉呢。

“姐姐,我叫張英菊,來自陝西省,請問您怎麼稱呼。”聽到趙小鳳問她話,張英菊膽子大起來,回答了她的問話。

“陝北,嗯,跟四川近鄰,也不算太遠。你叫我趙姐姐吧。我看你也不容易,記姐姐一個電話,以後在這裡要是混不下去了,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這一刻的趙小鳳感覺自己,如同高高在上的聖母一般,極具同情心,她早忘記了自己那些年在餐館,洗碗做服務員的艱辛日子。

“謝謝趙姐姐。”張英菊開心的記下了趙小鳳的電話。

後來張英菊雖然也有過困難,但她真沒有去找過趙小鳳。甚至在趙小鳳和陳杰糾纏不清的感情中,充當了她的傾聽者,用她那顆善良的心安慰著她。

2021年,此刻已經56歲的趙小鳳,還跟張英菊友好的交往著。

“老大,人帶來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去樓下等李娟了。”戴均說完詭笑一聲離開,陳杰拿起桌上的手機和合約趕快進去會議室。

“趙姐姐,你好。我是戴均的經理,我叫陳杰,這是我的名片。”陳杰進去後立刻自我介紹。

“陳經理,沒想到你也這麼年輕。”看到陳杰進來,趙小鳳不再跟張英菊聊天,轉而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陳杰。

趙小鳳盯著陳杰看一會後,發現他比戴均更帥,相比戴均的身高,陳杰1.8米,似乎更高大些,更符合她的審美標準。就這樣,她一直看著陳杰,忘了自己是來籤合約的。

很快趙小鳳的心裡便升起了旖旎,也騰出了無數想象空間。

趙小鳳此刻已經離婚一次,跟另外一個男人同居5年又是未果。現在那個男人離開了5年,趙小鳳也單身了5年,但即使到了35歲這個年紀,她也沒有放棄對如意郎君的挑選。

趙小鳳每離婚一次、分手一次,都是財富增長一次。

第一次結婚離婚,趙小鳳是嫁給大她20歲的,來自於深圳城中村的土著離婚大叔。結婚不久,大叔又愛上了另一位更年輕漂亮的外來妹。這位視傳宗接代為第一的大叔說,只要趙小鳳把兒子留給她,他可以從自己的幾十套房產中拿兩套給她,趙小鳳知道婚姻無法挽回,同意了。

如果說趙小鳳的第一次結婚是為了財,那麼第二次則純粹是為了情,最後是情得不到後被補財。

趙小鳳這次的男人同樣是她在酒樓做迎賓時認識的來自於北京,外派到深圳辦事處的某部門要員陳先生。陳先生在戀愛的高潮期,送大手筆送了趙小鳳兩套房子,一套用做兩人的愛巢,一套給她出租收租用。

儘管這兩套房當時的總價還不到100萬元,但那時候的錢值錢。這個北京男人送房的目的也是出於愧疚,因為他答應過趙小鳳會離婚娶她。但是離了5年也沒離掉,最後還是在深圳撈足了錢,然後乖乖跟著北京的原配妻子移民去了澳大利亞,美其名曰陪兒子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