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崇禎九年,天下局勢雖然仍舊混亂,然格局已成。

大明垂死掙扎,守護著最後的餘暉。

但凡是有識之士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個老大王朝已經難以為繼了。

只是兩百年來的中原正統,影響力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依舊還有許多人,願意為了大明嘔心瀝血,鞠躬盡瘁。

這些人的努力阻止不了大明滑向深淵,只是在延緩這個速度。

遼東的後金在徹底征服了蒙古之後,一統北方,開始在整個北方邊境對大明施加壓力。

是否能夠入主中原,如今還不好說,但是已經成為一方霸主,足夠和大明分庭抗禮。

在這樣的情況下,黃臺吉選擇稱帝建國,可以說並不意外。

西北義軍雖然還在流動作戰,居無定所,也不改草寇本色。但是已經成了氣候,絕非大明能夠在短時間內剿滅的。

《最初進化》

對於任何一個王朝來說,面對這樣的內部混亂,一旦不能快速平息,必然會導致人心紊亂。

有些人的野心也會滋長,對於中央的權威也不再畏懼。

局勢如此,山東倘若還不能亮明旗號的話,必然會在這樣的格局中處於劣勢地位,好不容易聚攏了人心也會渙散。

建極立號不單單只是一種虛榮,更代表著是否有資格登上瓜分天下的舞臺。

正是明白了這一點,也充分了解了大家的心思,左夢庚選擇了妥協。

不恢復封建帝王的權威和規制,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今看來,在先進思想的薰陶之下,山東眾人的轉變還是很快的。

他們也不願意放棄人人平等的良好局面。

接下來最大的大事,就是山東應當以何為號。

一個響亮的名號,不但能夠振聾發聵,還蘊含重大的意義。

以往歷朝歷代建立之初,國號如何只不過是中樞的那一小撮人所決定。

而山東這一次正式將此事推廣開來,允許人人投身其中,建言獻策。

這種參與感讓山東境內的每一個人都與有榮焉,充分的感受到了主人翁的意識。

當然了,大家都參與討論,也就意味著意見不是那麼好統一的。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各地。人人振奮的同時,也都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國封春秋,鼎定後世。欲取國號,當以此為準。”

這樣的熱鬧事,錢謙益怎能錯過?

他跑來進見左夢庚,提出了想法。

“依牧齋公之見,當以何為號?”

錢謙益理所當然地道:“統帥發跡于山東,此乃根本。而山東一地乃春秋五霸之首齊國故土。以老夫之見,統帥當稱齊王。”

別看錢謙益浪蕩不羈,可是提出的想法卻頗有根源。

他的提議,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

可反對者也不是沒有

曲阜那邊就送來了倡議書。

山東不僅僅只有齊國,還有魯國,至聖先師孔子便是魯國之人。千百年來“魯”更是山東的代稱。因此曲阜那邊的意見是,左夢庚當稱魯王。

不論是齊王還是魯王,歷史上在所多有,而且全都赫赫有名,似乎都有可取之處。

可是別急,不同的意見還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