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菀和瀅瀅在雙水村待了一年半,她和衛凌誠的事,程家人幾乎都知道,程家人更清楚林嘉餘對衛凌誠的態度,所以幾乎從來不在他面前談論他們夫妻倆的事,沒想到這次林嘉餘竟然當眾問了起來。

林清菀見弟弟這麼問,頓時也有些慌張,“嗯,他,他是這麼說了,不過,我,我還沒答應,我還想聽聽你的意見。”

林嘉餘還沒說話,程二嫂那邊就嚷嚷開了:“大妹子,你想去跟瀅瀅她爸一起住就去唄,哪有結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想回家,還要經過自家弟弟的允許,這不是讓人笑話嗎?瀅瀅在省城上了學,如果被她的同學知道了,不怕被人說閒話嗎?”

程二嫂的話一落音,程麥香就皺起了眉頭,程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當眾斥責道:“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程二嫂不敢回嘴,委屈地瞧了程二哥一眼,希望他能幫她說幾句話。

她這麼說,不也是在替自家妹子著想嘛,畢竟她聽說,林家在省城有一座大宅子,將來肯定是給林嘉餘,可若是林清菀帶著孩子一直住在那裡,說不準日後這宅子還要分她和孩子一半,那妹子豈不是吃了大虧。

今年她在製衣坊也沒幹什麼活,整日出去遊蕩,後來楊繼紅那邊的製衣坊關了門,她也沒了外快。

好在年底製衣坊分紅,程母和麥子也給了她五六十塊錢,又加上一家四口在村裡的分紅,一家人足足拿到差不多兩百塊,儘管沒有大嫂家多,可想起大嫂整天在製衣坊那麼勤快,她也滿足了,對程母和程麥香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沒想到,她好心替妹子說了幾句話,就被程母那麼不顧臉面的罵了一頓。

程二哥素來害怕程母,聽到程母嚴辭斥責程二嫂,早就低下頭去裝作沒事人一般在吃東西,根本不理會程二嫂,而且他也認為自家老婆多管閒事,人家搬不搬回去跟丈夫一起住,關你什麼事。

林嘉餘並沒在意程二嫂的言語,反而輕聲對林清菀說,“大姐,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還有瀅瀅,她願不願意回去。”

林清菀見弟弟臉色平靜,並沒有對此事顯露半分不高興,心中也漸漸平靜下來。

“嗯,這大半年來,他對我和瀅瀅不錯,瀅瀅也慢慢接受他了,我想著,如果可以,到了省城那邊,我就跟瀅瀅過去住,我是嫁出去的人了,總不能一輩子帶著瀅瀅跟你住在一起。”

程麥香見林清菀雖然低著頭,可是她似乎已經下了決心,她不是在徵求弟弟的意見,而是在述說自己的決定。

確實,這大半年來,衛凌誠的表現有目共睹,每週兩次陪著林清菀到雙水村來,對母女倆有求必應,林嘉餘即使給他使臉色,他也不生氣,一口一個小嘉的叫著。

年初製衣坊擴大,縫紉機也是他給幫的忙,甚至在程麥香考上大學後,他知道林家人年後要搬去省城,竟然親自去省城,跟省城紡織廠的人談,最終讓省城紡織廠的女工,從林家大宅裡搬了出去。

而林嘉餘跟她的婚期定了後,也是他幫著林清菀忙上忙下,做了不知多少事,就連縣城的房子,也是他負責裝飾的。

程麥香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跟林清菀複合,帶著母女倆回衛家住,才對林家的事盡心盡力,連帶自己也受益。

其實,如果衛凌誠真的是有這麼大的誠意,林清菀母女又不排斥他,那讓她們回去試試也未嘗不可。

不過,程麥香擔心,如果母女倆回到衛家,不適應衛家的環境,再想回林家只怕就難了。

林嘉餘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大姐,如果你跟瀅瀅想回衛家去,那到了省城,就跟他回去吧,如果到了那邊覺得適應不了,你就再回來,我和麥子隨時歡迎你和瀅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