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亮了,清晨的微光透過米色的窗簾射進屋裡,窗簾上的荷花邊紋也變得清晰起來。

程麥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微微一動,立時感到自己脖子底下,是林嘉餘的胳膊。

原來又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夜。

她微微笑了,抬頭看向還在沉睡的他,白皙的臉龐上,濃密長長的睫毛打了下來,在眼下形成了一片陰影。

程麥香突然玩心大起,想偷偷拔下一根睫毛來,量量到底有多長,夠不夠當幾十年後網上常說的睫毛精。

程麥香慢慢地伸出右手,向他的睫毛摸去,還沒等到她的手碰到,就被另一隻大掌牢牢握住。

“醒的這麼早,看來我做晚努力的還不夠。”

林嘉餘眼睛都沒睜開,低沉的嗓音聽起來磁性十足,說不出的誘惑,偏偏頭髮貼在額頭上,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真是的,每天清晨睡醒的他總是這麼吸引她的目光,儘管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還是讓她的眼光牢牢黏在他臉上。

可一聽到他的話,程麥香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戰,呵呵笑著,“沒有沒有,你很努力,我困了,我要睡了。”

程麥香一把把褪到胸前的被子拉高,矇住了她的頭,像個烏龜一樣把頭藏進殼裡,就妄圖以為別人都看不見她。

林嘉餘看了看躲在自己懷裡的小媳婦,無奈地搖頭,她明明那麼聰明,怎麼在這事上就笨成這樣。

林嘉餘把嘴湊在她的頭上,隔著被子蔫壞地說,“如果這層被子有用的話,那這兩天就不會被我得手了十幾次了,你還指望被子救你嗎?”

儘管隔著一層被子,程麥香還是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強烈的男子氣息牢牢地裹住了她,又聽了他那麼混賬的話,渾身上下轟地一下都燒了起來,活似一隻被煮熟了的蝦。

她的臉燒的滾燙,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從新婚夜開始,他就在炕上不依不饒地纏著自己,還拿出當日在去市裡的車上說的話,要她“感謝”他,新婚第一天兩人幾乎就沒下過地,她每次想下地,都被他捉了回來,更氣人的是,他還在炕邊準備了吃的,連她去做飯的藉口都被剝奪了。

他事先好像跟林清菀說好了,整整兩天,她和瀅瀅都沒來打擾過他二人,而是一大早就去了雙水村,很晚才回來。

這下他幾乎有恃無恐,每天都纏著她,昨天總算是許她下地了,兩人去民政局登記回來,他一言不合就把她往回抱,好像是一個食素幾十年的人驟然嚐到了肉味,就一發不可收拾,吃起來沒完,幾乎要把自己活活撐死。

不行,不能總是被他掌握主動權,程麥香猛的把被子摔開,故意繃著臉說,“今天是三日回門,媽還盼著我們早點去,你可別太不成話。”

林嘉餘壞笑地看著坐在炕上低頭放著狠話的小媳婦,臉都紅到了耳根,就像個熟透了的大蘋果,偏偏緊握著雙拳,努力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這樣的她,越發可愛,讓他忍不住想親近。

林嘉餘索性雙手抱頭,躺了下來,臉對著小媳婦的臉,笑著說,“麥子,你對著炕說做什麼,難不成你要這張炕陪你去回門?”

程麥香被他噎了一下,還是握著拳頭重重捶了一下炕,“我跟你說,你少跟我嬉皮笑臉,今天……”

還不等她說完,林嘉餘就一個反撲,把她壓在了身下,隨手拉過被子蓋住了兩人。

程麥香還想反抗,可唇上立即就緊緊堵住了,沒多久就意亂情迷,昏昏沉沉地由著他去了。

哎,又被他得手了。

兩人再次醒來時,已經將近七點半了,即使林嘉餘再捨不得,還是不得不乖乖放小媳婦下地,他也快速穿好衣服,見小媳婦正在刷牙,忍不住湊過嘴去,想親她一口,卻沒想到被小媳婦狠狠擰了一下,整張臉立即變得猙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