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漱覺得一言難盡。

看著他馬上的兔子,嘆了口氣,又無奈又有些慍怒:“我打獵,你在旁邊摻合個什麼!”

“本來再過不久,這隻兔子身上的箭就該是我射出來的,你卻奪了這份功勞!”

林慕漱說著,重重地瞪了他一眼。

“以後你要是再敢搶我的獵物,我非得給你治罪不可!”

沈星河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那笑意怎麼都壓不住,朝他弓了弓身子,“陛下恕罪,微臣不敢了。”

林慕漱哼了一聲,抓著他打到的兔子往樹林深處走去。

心裡面給自己暗暗鼓勁,他一定要獵到個比兔子還要大的獵物,血洗自己的恥辱!證明自己!

他絕對可以!

而沈星河呢,就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隨著他越走越深,沈星河可算是明白了,林慕漱根本就沒有什麼打獵的經驗,枉他來了這麼多次,卻連皇家獵場的規模都不知道,地形也不清楚,

他現在走的地方,是最偏最偏的地方,不遠處就是懸崖了,幾乎不會有動物會來這邊,

沈星河有心想要開口提醒一句,但又想到林慕漱那個兇巴巴的樣子,索性由著他去吧。最多就是打不到獵物再發火罷了,總不會傻到迷路,受傷。

再不濟還有他在呢。

其實,到今天為止,沈星河不過才見了林慕漱兩面而已。一面是在訂婚宴上,然後就是現在,在見到林慕漱之前,他對林慕漱的印象就是個病秧子皇帝,是個每天被太后所控制的傀儡,性格沉悶到古怪,整個人瑟瑟縮縮……

他是不喜歡這種人的,遇到了看都不會看一眼的程度,可是沒想到真正的林慕漱……當然,確實是個病秧子,也確實是個傀儡,但他要比自己想的鮮活多了,甚至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情緒。

她和平常的女子有些不同。沈星河心裡這樣想著。

不知不覺間,林慕漱已經落下他很遠了。

林慕漱在那一片樹林裡,依舊是四處張望著,在尋找可以獵殺的獵物。

直到他看見了一頭小鹿,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這頭小鹿可不是一般的小鹿,是一頭僥倖在其他人手底下逃過一劫卻深受重傷的小鹿!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撿漏了!

林慕漱激動地抽出弓箭,衝著那個趴在草叢裡養傷的小鹿瞄準。

那隻小鹿已經虛弱至極,沒有任何防備,任由林慕漱把弓箭拉到最大,等到鬆手,這支箭就會破空而出,插到小鹿的心口處!

但是,在那一瞬間,卻有另一隻箭先他一步射了出來,打斷了他的節奏,讓他的劍射了個空!

那小鹿也被驚擾到,慌亂逃竄了。

又來!又來!!

林慕漱惱了,回頭瞪著沈星河,“不是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再搶我的獵物嗎?!”

可是話剛說出口,就看到沈星河面容嚴肅,衝到他的面前拽起他就走,“陛下這裡危險,快走!有敵國的刺客!”

林慕漱:“!!!”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雖然但是,他一個病秧子皇帝得罪過誰?!

一沒有勢力二沒有兵權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傀儡,殺了他能幹什麼??

林慕漱根本就無法理解,但是現在是性命攸關的重要關頭,根本來不及再去計較這些,林慕漱只能跟著沈星河一路狂奔。

黑衣人見他們被驚動,果然現身追趕,一番瘋狂的逃竄後,他們也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林慕漱直接傻了,為什麼森林的盡頭居然是懸崖?!這合理嗎?!!

看到腳邊的懸崖,沈星河也是頭疼不已,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就不該放任林慕漱胡亂走動!

現在一邊是懸崖,另一邊是敵國的刺客不斷逼近,他們哪邊都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