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著一幅人類的臉,頭上長著黑色犄角,小鼠族的壺羅從未見過這樣的魔族。

“柯兔族的大!大人!請您大發慈悲,幫幫我們!”

緊張的壺羅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它頭頂的帽子也飄落在地上。

魔王看了它一眼,隨後繼續處理桌面上的檔案,並沒有說什麼。

壺羅心臟撲通直跳,它咬了咬牙,鼓起勇氣繼續說:“我是來自西邊的小鼠族壺羅,如今我們小鼠族面臨滅頂之災,請您救救我們,我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任何事?那我問你,你們能為我做什麼?能幫到我什麼?”魔王低沉的聲音,像一隻手捏著壺羅的心臟,它感覺自己像是深陷泥潭中一樣,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疲憊。

壺羅啞言了,它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明明現在是關乎族人的命運的時候,它卻啞火了。

頓時,它眼睛溼潤了,它半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它想不到如何說服對方。

“好好想想啊壺羅!族人的命運就在你手中了!別放棄,就算是死,也不要退縮啊!”

壺羅深深喘著氣,它發出哈呼哈呼的呼吸聲,忽然,它眼睛一張,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們有比柯兔族更鋒利的爪子!我們更擅長挖掘。雖然我們的聽覺比不上柯兔族,但是我們的嗅覺遠比它們厲害!甚至能夠嗅探地下的食物,我們身體雖然比它們小,但這讓我們更好隱藏自己!我們能夠消除氣息,在過去我們甚至偷過豬人族的食物而且不被發現!還!還有……”

一下爆發的壺羅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它全身激動地顫抖著,無論如何,它都必須說服對方。

“原來如此。”魔王打斷了它,他看著那隻瑟瑟發抖的小老鼠,說:“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代表你的種族嗎?”

聞言,壺羅屏住了呼吸,它嚥了一下口水。對於小鼠族來說,它們不會出汗,緊張的時候會拼命地流口水。

它能代表自己的族人嗎?它明白對方想要問什麼。

但是來到這裡後,它已經定了決心。

“我……可以!如果您願意拯救我們,我們都便會效忠於您!大人!”

壺羅露出堅定的眼神,魔王笑了。

“很好,那我們來詳細地談談吧。”

……

壺羅不敢相信這真的是自己,它勇敢地和那位大人談論了半天,將自己部族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番。

對方也聽完了,兩人商量了起來,這個過程中,壺羅本以為會像以前侍奉豬人王一樣,只是一方面地服從對方,然而對方卻以平等的姿態和自己商討條件。

那一刻,它獲得了尊重,弱小的它產生了一種自信。

兩人的談論持續了很久才敲定了條約。

“小鼠族將永遠服從於魔王,魔王會給它們提供庇護和食物。”

羊皮紙上的這兩句話,便是他們討論得出的結論,魔物不像人類那樣愛鑽漏洞,它們本來就自願跟隨強大的魔物。

壺羅在兩張一模一樣的羊皮紙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魔王也簽了字,頓時羊皮紙上的字冒起了黑色的火焰,頓時壺羅感覺到右手傳來一陣疼痛,一個黑色的印記烙在了它的手背。

中午在公事大屋吃了一頓飽飯後,壺羅便獨自離開了柯兔族的村子。

……

雪開始融化了,空氣也變得異常冰冷起來,就連常年生存在寒冷中的高山族,也不得不躲在屋裡。

然而卻有一個人,她衣著不多,還露出手腕,獨自坐在雪地中的木樁上。

她和往常一樣,眺望著太陽昇起的地方。

就在這時,凍得哆嗦的一麟走了過來,他雙手交叉,左手放在右手的衣袖裡,右手放在左手的衣袖。

“天冷,早點回屋吧。”

他對少女說道。

玲奈沒有回頭,只是見到一團白霧從她面前飄過。

“阿舅,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貪玩,掉湖裡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