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異常安靜,落針可聞。

文判官小心翼翼從棺材裡爬出來,心虛的看著飲茶的秦誠,心肝還在劇烈顫抖,眸子中盡是驚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試探道:“秦老闆,或許城隍大人有辦法打探到秦如海的資訊。”

“說說看!”

秦誠年歲十八,乃少年之身,但陰陽帝師的心境又豈是區區凡人能比,剛才的那絲暴躁情緒早已被他壓在了心底深處。

此刻,任一副風輕雲淡,閒情逸致,任誰也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

“這心境比城隍大人不知高好幾倍!”

文判官震驚之餘,略微鬆了口氣,接著道:“秦城大人能打通幽冥,與冥界有直接往來,又做官多年,想必有不少同僚好友。

我想,如果你歸還城隍令,城隍大人一定會竭盡全力,拉人脈託關係幫你打聽。我也相信一定能查到秦若海的資訊。”

“是嗎?

那為何城隍大人出事,沒人能助?”

秦誠淡淡一笑,端著茶杯,免了小口,對他的建議已不抱有任何幻想。

城隍大人不過城隍司的主事,負責所有事物,與冥界溝通,而他所負責的所有事情都得根據生死簿上的顯示進行判斷與處理。

如今,生死簿查不著他們一干人等資訊,城隍大人又有何法子能查出來。

真有能耐,城隍令落於他手,會不親自前來?

“你?

你知道城隍大人二十年前被雪封,到現在都沒法離開城隍司?”

文判官震驚的盯著秦誠,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不過十八而已,他如何得知城隍大人出事了?

“二十年前?”

秦誠只知城隍令是城隍大人最大的依仗,向來令不離身,而今城隍令落於他手,他卻沒有親自前來,便猜測城隍大人出事了。

只是沒有想到城隍大人被雪封了,還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他父母不就是二十年前來的青州嗎?

為何如此巧合?

難道城隍被雪封與他父母有關?

秦誠微微一怔,思緒飛轉,另一個可能也湧上了心頭。

二十年前,不是雪兒化形之時嗎?

會不會是天降瑞雪助她化形,同時雪封對雪兒有企圖的城隍大人呢?

雪兒來自神秘的雪域,她的化形會不會與雪域有所聯絡,可惜現在已打回原形,雖任保留著所有記憶,卻無法溝通。

可即便能與雪兒溝通,雪兒也未必知曉雪域的神秘,也未必知曉這是不是她的緣故。

“看來,還是得去城隍司一趟。”

雪兒與城隍大人被雪封這之間是不是有聯絡,秦誠無從得知,但如果城隍大人被雪封與他父母有關,那麼他去城隍司,應該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順著假設城隍大人是被他父母雪封這個思路,秦誠更想到了生死簿為何沒有他們資訊的可能:他們的資訊直接被他父母抹除。

生死簿自動記錄能力源自於冥界浩瀚偉力,但他父母能雪封城隍大人二十年整,那會不會擁有與冥界浩瀚偉力抗衡的實力呢?

又或有其他神通手段,恰好能抹除生死簿上的記錄呢?

“秀才,我們去城隍司!”

如真如他猜測的那樣,一切都說得通,現在,他必須去印證猜想。

秦誠迫切的想探查究竟,而語氣神態上卻顯得非常的自然,沒有任何急迫之色洩露。

文判官臉頰微微動容,這一刻,他有些懵了,內心更是湧起不明覺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