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舟沒有想到當年的小把戲居然早就被他看穿了,且還一直記在心上,如今還當面揭穿了她。

她頗為尷尬地笑了笑,“有這事情?我怎麼會不記得了?你少誣賴我!”

“是嗎?”策宸凨徐徐地低笑,看著眼前的少女對著他嬌嗔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甩了他一臉的頭髮。

也不知道她是用什麼洗髮的,滿嗅清香。

策宸凨拿出了十兩銀子給了花燈老闆,包下了虞晚舟瞧上的那款式的所有花燈,讓那老闆送去公主府。

原是初秋的夜晚,應當是有些涼意了,虞晚舟卻是覺得熱了起來,將披風給解了下來,甚是順手遞給了身旁的策宸凨,就如同當年策宸凨帶著她溜出皇宮的那個秋夜一樣。

他們兩人站在橋上,誰都沒有要往橋上走的意思。

虞晚舟前後兩次墜海,兩次墜入宮中的荷花池,最是怕水,況且這橋年經失修,連護欄都斷了差不多了。

她沒有露出怯意,只是異常專注地看著面前賣小玩意的攤子。

策宸凨瞧出來了,只是沒有揭穿她,在一旁陪著,時不時地警惕地抬眸掃了一圈四周。

“公主殿下,這麼巧?”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虞晚舟眉頭微擰地看了一眼策宸凨,再轉頭看向來人。

楚家二小姐最是喜歡流連鬧市,每日上街三回,上午一回,下午一回,晚上還要溜達一回。

“公主,這南蜀皇城的夜市,沒有人比我更熟了。”

她伸手拉著虞晚舟,指著橋對岸,“聽聞公主喜歡香粉,那裡有一家香粉店,可以自己調製香粉,甚是有趣,公主,我帶你去。”

楚霜霜說罷,就要拉著虞晚舟走上橋。

如此猝不及防,著實驚著了虞晚舟。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策宸凨求救。

男人似乎是刻意想看她出糗,一直沒有動作,雙手環抱在身前,抬步跟在她們二人身後。

眼前著就要踏上木橋了,虞晚舟著急地才要開口,一隻寬厚修長的手伸了過來,從楚霜霜手裡拉回了虞晚舟的手。

“公主,時辰不早了,該回府了。”

虞晚舟連忙點頭。

一旁的楚霜霜卻是譏諷道,“不是吧,這夜市才剛開始就要回去?駙馬,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怎麼敢管公主的事情?”

說罷,她就要去拉虞晚舟的手。

公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的手,搭在了策宸凨的手臂上,對著她微微笑道,“夜裡風涼,我最是怕冷,駙馬是擔心我受寒。”

楚霜霜面色一僵,她沒有想過虞晚舟會幫策宸凨解圍,畢竟身份面子擺在面上。

可她看起來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和策宸凨之間,究竟是誰管著誰。

楚霜霜有些不甘心,但凡是個皇族中人,沒有一個不好面子的。

哪怕是那個郡主蘇禾霓,也是不甘被人倒壓一頭的,更何況是這位嫡親公主。

“說起來,的確是有些冷了,不如我們一起回去吧,反正我們住的很近。”

楚霜霜這般說著,就跟在了虞晚舟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