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半空之中的古蘭,還在想著剛才白季的口型,以及後面傳來的聲音。

“小心。”

他在提醒我小心。

他是關心我的。

他是喜歡我的。

一想到這些,古蘭頓時覺得心裡美滋滋的。

而下一刻,古蘭的眼中,就看到了一條猛然噴射而出的管狀器官,正對著那男人的重劍侵襲而去。

那是沙蟲用來開路、攻擊、捕食的一個器官,平時隱於圓形的口器內部。

不但力量恐怖,速度也是極快。

只是,這在白季眼中快成一道殘影的攻擊,在古蘭眼中,卻彷彿可以清晰地看見其運動的全部軌跡。

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古蘭就覺得自己看東西會顯得很慢。

其他人的動作、空中飛過的鳥兒蟲子、世界上一切正在運動的事物……

自己甚至可以看清那些昆蟲飛行時的每一次振翅。

甚至就連一句話的光影和聲音,在她眼中都會間隔很久的時間,才會先後傳遞到她的感官之上。

師父說,那是她獨一無二的天賦,她不能愧對這份上天的恩賜。

她需要利用這份天賦行俠仗義,需要利用這份天賦劫富濟貧。

需要……

所以她跑了。

師父整天絮絮叨叨,煩都煩死了。

也不知道三十多歲的一個男人,怎麼會像村口的老婆婆一樣,整天巴拉巴拉地說個沒停。

當然,要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願意整體在自己的耳朵邊上巴拉巴拉地說個沒停,那倒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走神了許久,古蘭忽然覺得自己需要提醒一下那個傢伙。

然而不等她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舉動,在她強悍的視覺之下,就看到了那個男人面對從地底下冒出來那個土黃色的大傢伙意外的攻擊絲毫不見慌亂。

甚至在那個土黃色大傢伙張開嘴巴的前一刻,那個男人已然開始旋轉起了自己的劍尖。

劍柄不動,劍尖畫著圓圈。

在劍勢的影響下,劍身周邊的狂風,一瞬間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而那支猛然射出的管狀器官,也是在這狂風的影響下,不自覺地發生了些許偏轉。

無形中稍微降低了些許衝擊的速度。

這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很多時候,一些副屬性的判定,並非生效和不生效的兩個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