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微將屋門關上,隨後來到書桌前。

晏謫江已經提筆寫起奏摺。

「小少爺不打算與晏老爺談談?」

晏謫江道:「皇帝的口諭已經下了,現在要麼讓我帶走歡兒,要麼,就只能說歡兒已嫁為人妻,陛下總不能奪人所愛,有悖人倫。」

舒雨微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她於是問:「小少爺的意思是,讓白鶴娶長歡?那長歡今後的名聲……」

「名不名聲的有什麼可在意,留住她的命才是要緊事,就算以後白鶴死了,我照樣養她一輩子。」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已經收了尾,抓起奏摺隨便一卷,道:「你現在找人去寫一封婚書,剩下的交給我就夠了。」

舒雨微有些憂心:「只憑一封婚書,恐怕不能讓陛下信服,更何況白家那邊也不會承認的。」

「只需要個由頭罷了。」晏謫江越過書桌,來到舒雨微的身側,「陛下絕不會想再讓晏家的任何子女入宮為妃,既然我能給他找到這個理由,陛下又怎會不用?」

舒雨微道:「可小少爺這樣貿然前去,我總覺得,陛下會藉此為難你,要你付出更大的代價。」

「我不在乎。」

晏謫江將奏摺放入袖中,快步離去,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舒雨微當真是從未見過他如此緊張與慌忙。

她從穿書前就知道晏謫江寵愛這個妹妹,如今算是真切的體會到了。

舒雨微也沒有再拖延下去,按照他的話,快速行事。

也不知道晏謫江拿了什麼跟皇帝做交換,總之皇帝是收回了成命,還親自下旨將晏長歡許配給了白鶴。

舒雨微在晏老爺面前好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好形象,瞬間崩塌的毫無邊際,但她也不在乎,反正目的達到了就行。

她本想讓晏謫江去替她打聽打聽皇后的死因,因為她真的沒法相信皇后是病死的,畢竟在她離開之前,她的身體狀況已經有所好轉,怎麼會突然急轉直下,提早結束了生命。

但晏謫江忙於操辦晏長歡的婚事,一時也沒空替她去查,只是讓宮裡的人給他打聽打聽,但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舒雨微只好暫時放棄這個念頭。

年後她選了個清閒的日子,到中丞府去見白月光。

好在女主還是頭腦清醒的,上次聽過她的一番話後,便也漸漸想明白了很多事。

「只是,阿湘不讓我出府,我私自跑出去機會,也都被他帶了回來,完全沒辦法逃走。」

舒雨微拄著下巴,思索片刻,道:「過幾日是長歡出嫁的日子,阿湘哥哥應該也會出席,到時候白姐姐想法兒跟來,剩下的,我來為你辦。」

跟白月光商量好後,她便回了府邸。

這幾日晏謫江忙前忙後的,一副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給晏長歡當陪嫁,成婚細節的操辦從頭到尾他一次都沒落下,全部參與了進去。

今日終於是輕鬆了一些。他回到府裡,正好也遇到回府的舒雨微,便領著她一同回屋。

晏謫江道:「等歡兒的事情結束以後,就搬離晏府。他們看著你我糟心,我看著他們也糟心。」

舒雨微沒有否定他的話,只是在一旁扒拉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