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變化(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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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微一整夜反覆高燒,常承澤就在旁邊照顧了她一晚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只感覺自己口乾舌燥,像是身體裡的水分都被蒸發乾淨,常承澤拿起手邊提前準備的溫水,遞到她面前。頓了下,不等舒雨微起身接過,他就將水放回到春凳上,小心翼翼、緊守分寸地扶著她坐起身,才又將水遞到她的嘴邊。
舒雨微想說些什麼,但這會兒嗓子幹得冒煙,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索性就沒說,順著他的意思喝了下去。
常承澤擦了擦她額間的汗水,問道:「你想吃點什麼?」
舒雨微搖頭,聲音略顯嘶啞:「我要去北寧。」
「你吃了飯,我立刻就帶你去。」
他說的認真,不像是有迴旋的餘地,舒雨微猶豫片刻,點點頭,應下他的話。
常承澤讓下人煮了碗麵,親手端著一口口餵給舒雨微,聽到她言謝,便回一句「沒關係」,除此以外沒有其他逾矩的行為。
吃了東西,舒雨微慢慢也感覺有點精神氣了,雖然探探額頭還是在發燙,卻也總好過昨夜那樣駭人。
她急迫得很,半刻都不願等,起身就要跟常承澤出城,誰知剛一下床,就發現床上一灘血漬。她小臉一紅,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說什麼話,常承澤卻先一步跟她說了「沒事」。
他讓下人找來乾淨的衣裳和月事帶,舒雨微更覺尷尬,但常承澤依舊沒有面露異樣。
等換好這些後,他便帶叫人備了馬車,準備帶舒雨微出城,甚至連話都沒有再問詳細一些,只知道些片面原由,就決定帶她出城。
馬車的座子下頭有個長儲物櫃,常承澤讓她躲在裡頭,而後兩人便上路了。
到京城門口時,宣德王府的人果然是一一查驗要出城的人,甚至連他們身上帶的東西都查了個遍,有信件或是配飾上帶字的,都要取下仔細檢視,確定沒有問題,才能放行。
到常承澤的時候,宣德王府的人要馬車裡的人下車,不過常承澤並沒有這樣做,他只是掀開車窗簾,探出頭來,跟他們說道:「我近日腿腳受了傷,行動不便,能否不下車?」
那群人自然認得常承澤,於是方才一直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賠笑的意思,領頭那人道:「原來下的馬車,既然殿下腿腳不便,就不用下車了,只是得勞煩問一句,殿下此次出城,是有何要事?可是您一人出城?」
常承澤沒有直面回應是什麼事,只道:「父皇有事交代我去做。此事需要保密,自然是我一人出來。」
那人明白他話中意思,也沒有繼續追問此事,換了個問題:「那……屬下可否看看殿下所帶的物件?」
常承澤道:「自然可以。」
說罷,便出聲讓馬車伕掀開車簾,請那人進來檢視。
因為車座上還放了坐布,正好將底下的小櫃子遮住,那人上來檢視,沒敢太放肆。大概看了幾眼,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後,就快步下了馬車,甚至連常承澤的身上帶了什麼,都沒敢出言詢問。
舒雨微聽到外頭那人退出馬車的聲音,不免鬆了口氣。
早知道這麼容易,她就讓常承澤幫她把信帶出去了,還犯得著她來演這出苦肉計?
出了城門之後,常承澤才蹲下身,掀開坐布,伸手將舒雨微從底下拉出來,安置到坐子上。
他將提前備好的毯子蓋到舒雨微身上,探了探額頭的溫度,還有些燙。他取出冬籃裡儲存著的湯藥,用手感知了一下,還是熱乎的,隨後用勺子一口口餵給舒雨微,安頓她睡覺小憩。
常承澤原想著途中找個客棧休息一晚上,也好讓她養病,但舒雨微死活不肯,他也沒轍,只能繼續趕路,晚間的時候,就多拿出些衣服給她蓋上,免得她受寒。
馬車行了幾日,總算是到了目的地。一路上雖然奔波辛苦,但常承澤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舒雨微的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晏謫江果然是這裡百姓的「信仰」,隨便抓個路人都知道他當下住在哪,還是之前那間與京城裡一樣的府邸。
兩人到地方時,正好趕上晏謫江出來。舒雨微從馬車上下來時,他不由得一怔,繼而攢眉道:「你怎麼來了?」
他完全沒注意到常承澤的存在。見面前女子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臉上的表情愈發差勁。他一把拽過舒雨微,附上她的額頭,沒感受到什麼溫度,就問她:「病了?」
舒雨微好容易才見到他,哪有心思回答他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道:「阿江,沒時間說這些了。我這次來是要你跟我回京,皇后薨逝,晏府現在要逼著長歡入宮。長歡的性子你也知道,入宮以後必是死路一條,眼下能攔得住晏府眾人的,就只有你了,你若再不回去,怕是要出大事。」
晏謫江差到極致,他抬了抬手,身旁的九翊很快會意,轉頭就去準備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