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原是不想收的,奈何舒雨微根本不給他退還的機會,拍了拍他的肩膀繞過他就走。

見她行動有些艱難,謝雲似是有些於心不忍,頓時將釵子的事情拋諸腦後。他正要上前攙扶舒雨微,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終究沒有過去。

安穩回到府上,舒雨微進入臨江閣後,便強忍著正常行走,好在晏謫江這會兒也不在,她才得以順利回到屋裡。翻箱倒櫃找出傷筋止痛的藥,給自己塗上以後,趴在床上休息。餘後一連幾日也都是在安心養傷,完全不管任何事。篳趣閣

直到要去學府見學府令的那天,舒雨微才又出了趟門。彼時她腳腕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倒也不擔心被晏謫江看出來。

若歆是陪同她一起來的,左右學府令也知曉她與舍予都是晏謫江的人,所以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兩人沒有去學堂,直奔學府令的書房而去。然而剛一到那兒,舒雨微就發現書房外圍了一群人,基本上每個學堂的學子都在,看樣子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舒雨微分外艱難的穿過人群,來到書房門口,發現門口站了一群官兵。詢問旁邊的人才得知,原來是學府令出了事,似乎是被人下了毒,這會兒吳冠玉正在裡頭為他解毒醫治,官府的人是來調查此事的。

舒雨微想進去看看,然而卻被官府的人給攔了下來,拒不允進。

她頭一回覺得作為備受晏謫江的寵愛的小媳婦也挺好,至少全京城的人都認識她,知道她是晏謫江的人,這種情況也不會攔她的路,然而此時的她不是,她只是一個學府的一個學子,而且還不會說話。

若歆低下頭,翻起身上帶的荷包,從裡面摸出一塊印章,上面似是刻著晏謫江的大名,她伸手遞到了幾人面前,道:「這位公子是我家公子的徒弟,我家公子的本事各位應該清楚。現在,能進去了嗎?」

晏謫江的名字果然好用,那幾人對視一眼,便放他們二人進去了。

舒雨微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枚印章上,心中有幾分好奇。若歆注意到她的目光後,主動出言道:「有些要處理的東西需要小少爺的印章才能生效,小少爺一個人處理不完,所以就讓我將印章帶在身上了,當然,這並不是小少爺書房的那枚。」

原來如此。

舒雨微若有所思,也難怪若歆願意一直留在晏謫江的身邊替她辦事,任勞任怨,也不打算嫁人。晏謫江那樣疑心病重的人,能如此相信一個人實屬難得。

她思索的時間裡,兩人已然來到了學府令的面前,

吳冠玉看到她時愣了愣神,立刻收回了替學府令針灸的那隻手,在寥寥幾人的目光下,拉起舒雨微的手腕朝一旁走去。

他剛一抓住舒雨微的手腕就皺了皺眉,扭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嗔怪:「你的手腕怎麼這樣纖柔?」

舒雨微臉上的表情裝得極好,十分平靜。她假意咳了兩聲,似是在告訴吳冠玉自己一直身子就不好,比較體弱,可對方也不知是沒在意還是沒看懂,依舊皺著眉,帶她朝一處角落走去。

「你來這裡做什麼?」他說罷,還扭頭看了看一旁的若歆,又道:「她是誰?」

舒雨微不能說話,若歆只好代為回應:「我是來陪同公子見學府令大人的,沒想到碰上這麼件事兒,正好公子的醫術上乘,便也進來看看。」

吳冠玉蹙了蹙眉,低聲斥道:「你一個學生在這搗什麼亂,滾出去,耽誤了救治你承擔不起。」

縱然他如此斥責,但舒雨微依舊也是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甚至還要越過他去看搖椅上躺著的學府令,然而卻被吳冠玉攔住。

若歆明白她什麼心思,直接出言搬出晏謫江來,甚至乾脆直接上手抓住吳冠玉的衣袖。

眼見舒雨微就要走到學府令的身邊,吳冠玉連忙衝身後拽著她的那人大罵道:「放開!」

可惜他到底是學醫的,沒什麼硬本事。若歆雖是女子,但想要按住他,還是綽綽有餘。

因為聽到若歆提及晏謫江,所以周圍的幾個郎中也沒敢阻攔舒雨微。她眨眼開啟系統,直接上手替學府令把脈。

越把脈,舒雨微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她偏頭看了一眼被攔住的吳冠玉,兩人對視的瞬間,只見後者氣惱地咬了咬牙,衝屋內的其他幾人喊道:「都先出去!」

那幾人很是聽他的話,沒有多抱怨什麼,紛紛拂袖離去。

舒雨微沒有直接跟他對話,第一時間朝書房外走去,沒人知道她去做什麼。

有神醫系統的提示,她很快便找到了學府裡存放藥材的地方。沒有拖沓一分一秒,她迅速開始製作解藥。